坎雅面露愠色,纳融却气定神闲。可纳融召她来时,却像是十万火急。坎雅强压住怒气,咕哝道:“你知道你干扰了我的工作吗?”
“我们边走边聊吧。”
“一个村子里死了五个人,而我们还没隔离瘟疫源。”
纳融转过头看着她,饶有兴致地问道:“新型疥病?”他带着她走出神庙,经过卖万寿菊的小贩,继续向前走。
“现在还不确定。”坎雅压抑住内心的沮丧,“但你现在正在耽误我的工作,你可能喜欢唤一声,我就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跑过来——”
“我们遇到麻烦了,”纳融打断了她,“你觉得烧村子很重要,但和这件事比根本不算什么。有个人死了,他身份显赫,我们需要你协助我们调查。”
坎雅笑了起来:“我又不是警察——”
“这事本来就不归警察管,涉案的可能与一个发条人有关。”
她停了下来:“一个什么?”
“那个凶手,我们觉得这是一起入侵事件,一个军用发条人。”
“这怎么可能?”
“这正是我们想弄明白的问题。”纳融严肃地看着她,“但是我们不能公开调查,因为普拉察将军已经获得了这一起案件的调查权。他宣称发条人是禁止入境的生物,并以此为由获得了执法权,说得好像那个发条人就是柴郡猫或是黄卡人一样的东西。”纳融苦笑道,“我们完全没有权限,你要帮助我们调查。”
“这会比较难,这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普拉察不会——”
“他信任你。”
“信任我能做好本职工作与允许我插手是两码事。”她耸耸肩,转身离开,“他不可能让我调查。”
“别这样!”纳融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拉了过来,“这事至关重要,我们必须要知道案件细节。”
坎雅转过身,甩开肩膀上纳融的手:“为什么?为什么这事如此重要?曼谷每天都有人感染瘟疫死去,我们还来不及把死尸扔进沼气池焚化,新的尸体就又出现了。你的事情究竟哪里那么重要,还要让我越俎代庖?”
纳融把坎雅拉到面前:“是宋德特·昭彼耶,童女皇的摄政王牺牲了。”
坎雅双膝发软。纳融把她扶起来,坚决有力地说道:“自从我参与到这场博弈,这其中的政治斗争已经变得更加丑陋。”纳融脸上带着微笑,但坎雅可以看出他笑容后掩藏的怒火,“坎雅,你是个好女孩。我们之前一直都能信守承诺、完成协议,这也是你来这里的原因吧。我知道做这件事对你来说很困难,你要对你环境部的上级负责,你要向帕·色武布祈祷,这些是好事,也是应做之事。但是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即使你不想再为阿卡拉特效力,皇室也需要你的救助。”
“你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知道这件事是不是普拉察所为,事发后他很快便占领先机接手了这件案子,我们必须知道是不是他在幕后捅刀,你的主顾以及整个皇宫的安危全系于此。普拉察很可能在隐瞒什么,有可能是他的‘双十二’政变中的一些残余分子想要打击报复我们。”
“这不可能——”
“整件事太巧合了,一个发条人杀死了摄政王,正好可以把我们隔离在外。”纳融的声音突然因为激动而变得沙哑起来,“我们需要知道那个发条人是不是环境部安插的。”他递给坎雅一沓钞票,数量之大令坎雅瞠目结舌。“有人拦路,就拿钱贿赂吧。”他说道。
坎雅的身体终于恢复了知觉,她接过钱,塞到口袋里。纳融轻轻地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坎雅,我很抱歉,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了。我只能依仗你帮我们找到敌人,然后彻底除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