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雅站了起来。她和派走下村庄,贾迪也跟上,虽是不请自来,但他却是保持微笑,自娱自乐。坎雅手中拿着一张死人的照片,是在实验室里费了很大劲洗出的一张黑白照片。她拿着照片,用LED灯照亮,展示给渔民看,并试图捕捉他们的表情变化。
对一些人而言,白色的制服意味着机会大门的敞开,而对养鱼的人来说,却是灾难。她能读懂这些人手掌上的老茧,能从他们身上的味道嗅出池塘是丰收还是歉收。她可以进行角色转换,用对方的眼光审视自己——自己无非就是一个卡路里公司的执法者,查看是否有人私自基因破解。“哑剧字谜”仍在继续,村民们都摇头,坎雅摇晃着LED灯,照向每个人的眼睛。一个接一个,大家都转头避开灯光。
终于,她捕捉到一些迹象,然后在人群中挑出了一名男性,然后在他面前晃动照片:“你认识他吗?他的亲戚难道都不去寻找他吗?
男人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一眼坎雅的白色制服:“他没有亲戚。”
坎雅惊了一阵:“你认识他?他是谁?”
“也就是说他死了?”
“他看着不像死了吗?”
两人都审视了照片一番,表情像是遭到**了一样:“我告诉过他,有比在工厂干活更好的工作,他不听劝。”
“你是说他在市区?”
“是的。”
“知道具体位置吗?”
男子摇头。
“他以前住哪里?”
那人指向黑夜影子里的吊脚楼。坎雅朝下属挥手:“隔离那间屋子。”
一会儿,她拉紧面具,走进那个房间。屋内布局怪异、阴暗破烂,而且空无一人。光束打到屋梁,上面的灰尘闪着光。知道房子主人已经殒命,给她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的魂魄可能仍在此逗留。他饥饿的鬼魂在屋内游**,愤怒于自己因染病而身死,甚至说那根本就是一场谋杀,但他仍然在现世逡巡。坎雅抚摸了男子的一些个人物品,然后又在屋里徘徊了几步。什么也没发现!于是,她便退到屋外。远处的市区高高耸立,散发出绿色的光晕。那儿就是死者因养鱼已经难以维系生活而奔向的地方。她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你确定你不知道他在哪里工作?”
那人摇摇头。
“什么都不知道?名字都想不起来?任何信息都可以。”说话间,坎雅尽量不显露出她的绝望。他又摇了摇头。她感到沮丧,并继续调查黑暗中的村庄。蟋蟀唧唧,象鼻虫吱吱。他们搜捕的地方很准确。离找到瘟疫源已经很近了。这家瘟疫暴发的工厂在哪里?吉布森是对的。她应该烧毁曼谷的整个工厂区。在过去,当白衬衫实力强大的时候,这是一件易事。
“你要开始烧村子了吗?”贾迪在坎雅身边笑道。
坎雅无视贾迪的讽刺。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女孩正专注地看着她。坎雅瞥见她的眼神时,对方的眼神立马转走。坎雅拍了派的肩膀:“那个女孩。”
“一个女孩?”派一副惊讶的样子。坎雅已经在走动,向那个女孩逼近。那女孩很紧张,看起来好像会随时跑掉。坎雅在离女孩还有挺远一段距离处蹲下身子,招手让她过来:“就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精神似乎已经崩溃。她想逃跑,但是坎雅威势逼人,容不得违抗。她再次招手:“过来,告诉我你的名字。”这一次,女孩靠了过去。
“我叫迈。”那女孩小声说道。
坎雅举起照片:“你知道这个人在哪里工作,是吗?”
迈摇头,但坎雅知道女孩在撒谎。孩子骗不了人。坎雅曾经也不会骗人。白衬衫问她鲤鱼鱼苗藏在何处,她说在家南面,士兵露出成年人的微笑,转而去北面搜查了。
坎雅把照片伸向那女孩:“你知道这事件有多严重,对吧?”
女孩面露犹豫:“你会烧掉村子吗?”
坎雅努力掩饰住兴奋:“当然不会。”坎雅笑着,用安慰的语气说道,“别担心,我知道恐惧是什么样子,我也是在这样的村子里长大的,我知道在这里生活的不容易。不过你要帮我找到这种病的病因,要不然更多的人会死掉。”
“有人告诉我不要说出真相。”
“尊重庇护人是理所当然的。”坎雅顿了顿,“但是我们都要效忠于童女皇。童女皇需要我们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