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门喊去:“马上!”他一边穿上裤子,一边瞪着她,“不是那些该死的白衬衫。要卡莱尔和白衬衫合作,除非有人拿刀顶着他的喉咙。”
卡莱尔的声音再次传来:“快点儿,该死的!”
“来了!”他转向她,命令道,“藏起来,就是现在。”这次不再是请求,而是命令,利用她的奴性基因和她受过的训练。
她的身体静止不动,然后突然变得有活力起来。她点头:“是的,我会照你说的做。”
她已经在穿衣服了。她动作卡顿,却是非常麻利,快到几乎人眼无法分辨。她在穿一件罩衫和一条宽松的裤子,皮肤闪闪发光。突然间,她的速度变得非常快。动作变得流畅,而且优雅,令人难以置信。
她说道:“藏起来不会有什么好处。”说完,她转身跑向阳台。
“惠美子!”安德森跑到阳台上。
往下望去,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尖叫,也没有普通落地的声响,街上也没有传来任何因惠美子奔跑的抱怨声。什么都没有,只有空****的街道,仿佛这个夜晚已经完全吞噬了她。
敲门声又响起来。
安德森的心怦怦跳着。她去哪里了?她是怎么做到的?这是超自然的力量。她太快了,刚才又如此坚决。一分钟前还站在阳台上,下一分钟就已消失不见,从阳台外缘消失了!安德森的双眼盯着黑暗。她不可能跳到了对面的阳台去……她跌倒了吗?她死了吗?
门被撞开了。
安德森忽地转过身,卡莱尔磕磕绊绊进到公寓。
“什么……?”
卡莱尔之后,黑豹部队[1]一拥而入,将其推挤到一边。战斗装甲在暗光中闪闪发亮,这是战斗的光影。其中一名士兵揪住安德森,提着他转了半圈,然后把他抵到墙上。接着用手搜了他的身。安德森一挣扎,士兵就把他的脸摁在墙上。门被一脚踢裂,更多的人涌了进来。他周围都是靴子重重踏地的声音。更多的士兵涌进来,如同雪崩一般。玻璃碎了一地,厨房里的碗碟粉碎。
安德森缩了缩脖子,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扣在墙上。安德森在刚才推搡中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这会儿嘴巴全是血,痛得要命:“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知道我是谁吗?”
卡莱尔被一把推倒在地,倒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安德森见状差点窒息。他看到卡莱尔双手被绑,脸上尽是瘀青。一只眼睛肿胀,眼眶骨上生起黑色结痂,而棕色的头发上凝结着血迹。
“我的天。”
士兵们把安德森的双手背在身后,然后把他的双手也绑了起来。他们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拽过身来,接着一名士兵朝他大喊。由于语速太快,对方的话他都听不明白。那个男人怒气冲冲,眼睛瞪得很大,说话时唾沫星子喷到安德森的脸上。终于,安德森听懂了一句话:“浑蛋。”
“发条人在哪儿?在哪儿?在哪儿?在哪儿?”
黑豹部队搜遍了他的公寓。步枪枪托粉碎了橱柜门锁,体型巨大的黑色发条马士提夫犬在屋里四处搜寻,鼻子呼哧呼哧地嗅来嗅去,汪汪叫着。当它们嗅到捕捉目标的气味时,便更大声叫起来。一名男子再次向安德森大喊,这人应该是名队长。
“这是怎么回事?”安德森再次问道,“我有朋友在……”
“不多吧。”
阿卡拉特大步走进门。
“阿卡拉特!”安德森试图转身,但黑豹部队把他的头按回到墙上。
“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问你这个问题。”
阿卡拉特用泰语向翻找安德森公寓的士兵大叫。安德森闭上了眼睛,他非常感激惠美子没有按照他的建议藏在柜子里,被人发现与她在一起,那后果……
其中一名黑豹部队搜出来一把扭簧枪。
阿卡拉特面露厌恶的表情:“你有持枪许可证吗?”
“我们就要开始一场革命,你还在问我有没有许可证?”
阿卡拉特向他的下属点头,安德森的头又被重重按在墙上。他的头骨疼痛欲裂,他眼中的房间变得暗了下来,他的膝盖弯曲。他几乎已经无法站立:“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