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阿卡拉特道,然后凌厉地瞪了上将一眼,但全程他都在微笑着,“请别见怪,来,请务必再喝最后一杯,毕竟我们麻烦你们千里迢迢跑到这里见面,要是你离开时我们还不是朋友,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看来自己还没出局,”安德森如释重负,“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觥筹交错。卡莱尔信誓旦旦地说着,只要禁运令取消,他就会欢天喜地地从印度运一批藏红花过来。阿卡拉特则在讲故事,说一个白衬衫想从三个食物摊分别索取三份贿赂,却是分不清已经从哪个食物摊收取了几份了。而安德森则一直观察着宋德特·昭彼耶,他在等一个让他开口的契机。
宋德特走到一扇窗前,站在那儿看向外头的海水,安德森走了过去。
“很遗憾你的提议被否决了。”宋德特道。
安德森耸耸肩:“能活着走出去我就很高兴了,换作是几年前,就算我只是想见您一面,都会被巨象踩死吧。”
宋德特·昭彼耶笑了:“你就那么自信我们会放你回去?”
“最起码够自信赌一把,我觉得赢面不算特别小。”安德森道,“就算我们不是事事都意见相同,可您和阿卡拉特都是品德高尚的人,所以我觉得这场赌博不会特别冒险。”
“不会吗?这房间里有一半的人提议把你丢到河里喂鲤鱼,他们觉得这才是最明智的做法。”他顿了顿,凹陷的双眼凌厉地盯着安德森,“就差那么一点儿。”
安德森挤出一个微笑:“我猜您和上将有分歧?”
“今晚没有。”
安德森行合十礼:“那我十分感激。”
“先别谢我,我还没决定是不是要杀了你,你们这种人名声可是糟糕得很。”
“那最起码给我个机会让我向你们求饶?”安德森苦笑着问道。
宋德特·昭彼耶耸肩:“求饶没用的,你这条命是我能取走的最有趣的东西了。”
“看来我不奉上些独一无二的东西是不行了。”
男人空洞的眼神落回安德森身上:“不可能。”
“那可不一定。”安德森道,“我可以让您看到您从未见过的东西,甚至今晚就能给您看,那是种很精美的东西,您看了肯定格外舒心,肯定会惊叹它的独一无二,若是带您看了它,您可以不拿我喂鱼吗?”
“还在赌博啊,法郎?”宋德特·昭彼耶笑了起来,“你今晚冒的险还不够多吗?”
“这可不是冒险,我只是尽力让自己的四肢待在原位而已,鉴于我如果不这么做,损失反而可能更大,所以这几乎算不上冒险。”他与宋德特·昭彼耶对视,“不管怎样,我是愿意赌一场的,您呢?”
宋德特·昭彼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叫来自己的人:“我们的卡路里人竟是个赌徒!他说能带我去看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你们觉得呢?”
他的人都笑了起来。“你胜率太小了。”宋德特·昭彼耶道。
“可我还是觉得可以赌一把,我要拿钱重重压一注。”
“钱?”宋德特·昭彼耶拉下脸,“我以为你的赌注是命。”
“要不拿我那扭簧工厂的蓝图赌?”
“如果我要,它就是我的。”宋德特·昭彼耶恼怒地打了个响指,“就像这样,你的工厂就是我的了。”
“好吧。”安德森拉下了脸,不成功便成仁,“要不我拿我公司下一代尤泰克斯大米赌?赢了大米就是您和您的王国的,这总值得赌了吧?不只是大米,还有未经绝育处理的谷物,只要这些谷物还能抵抗疱锈病,你们就可以不断播种,我的命可值不了更多了。”
整个房间陷入寂静,宋德特·昭彼耶端详着他:“冒这个险,那如果你赢了,你想要什么?”
“我想继续之前说的那个政治话题,还是一样的条件,就是那些我们都知道对您和您的王国完全有利的条件。”
宋德特·昭彼耶眯起了眼睛:“看来你很顽固啊,要是你输了,你怎么保证不会直接撤回尤泰克斯这个赌注?”
安德森笑着朝卡莱尔挥手:“如果我们食言了,我想您会让巨象把我和这位卡莱尔先生分尸的,您觉得这样够公平了吗?”
卡莱尔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崩溃:“这算哪门子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