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书一觉睡到天亮，吃完早饭戚川才回来。
他若无其事的和凌书笑着说话，凌书没理他，细长的手指在桌面的协议上敲了两下。
戚川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离婚协议”四个大字赫然印在白纸上。
“小书，这是什么意思？”
凌书皱了皱眉，“大家都是成年人还需要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吗？昨天晚上你去干嘛了，心里没有数吗？”
辞退了营养师之后，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的可怕，戚川心里打鼓，不住的猜想，同乐怎么会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却还是努力的想要辩解。
“小书，你听我说，昨天晚上就是个意外，是他们给我下了药，我没能控制住自己，是我的不对，但是我本来是不想这样的……”
凌书看着面前这人蹩脚的解释，不禁怀疑起自己大学时候是不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戚川听出了凌书话语中的冷意，不顾她的拒绝，紧紧的抱着她的身体，不肯松开。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凌书，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多爱你，你心里应该知道。”戚川声音有些哽咽，“昨天晚上确实是我的不对，但我真的是被他们下了药，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我也不会再去到没有你的地方，求求你，你就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我绝对不会再犯错。”
明明现在才是初秋，而且屋子里开了空调，很暖和，但戚川却觉得周身冰冷，凌书安静的样子，让他害怕极了。
“你还记得和我求婚时，你说过什么吗？”凌书语气平淡且冷漠。
“我那时说……”戚川声音有些颤抖，手却紧紧抱着她不放，“我那时说，如果我背叛了你，就把我的心剖出来给你。我可以，我可以把心脏给你，我死都可以，只要你不离开我。”
凌书终于用力推开他，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要你的心脏做什么，幼不幼稚？脏了的人，我只想赶紧丢了，离婚吧，戚川。”
“不行！我不同意！”
戚川猛然起身，将她的手腕摁住，“我什么都能答应你，但离婚不行！你不能离开我！”
偌大的别墅里只能听到戚川粗重的喘息声，凌书叹了口气，点开昨天录的视频。
“即使别人都把你的视频打到我这来了，你也不离婚是吗？”
手机里传出男女交合的啪啪声，淫荡的呻吟，粘腻的水渍，全部占据了戚川的视线。
他半晌没说话，嘴唇开开合合，干燥到起皮。
“是谁发的？”
“明音。”凌书毫无隐瞒。
戚川神情有些恍惚，片刻又坚定起来，“我知道了，离婚协议我是不会签的，明音我会处理她的。”
“凌书，你这辈子也别想和我离婚。”
凌书冷眼看着他，从离婚协议下面拿出另一份合同。
“不签离婚协议，那你签这个吧。”
戚川愣了一下，草草看了几眼，“戚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董事会不一定会同意，我手上总共也只有四十五……”
“戚川，”凌书站起身，面上是从前很少出现的威严，“我以前也是凌家的小姐，跟你结婚才失去的凌家继承权，要么离婚，要么股份，不然我继续和你在一起就图你随时出轨吗？”
“不是的，小书，我不会再这样了……”凌书冷淡的看着她，戚川再说不下去即将出口的话，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后退了两步。
“好，小书，我会把股份这周内转给你，你……你等我。”
屋外细蒙蒙的雨丝正纷纷淋淋的向大地飘洒着，温度正随着初秋的雨慢慢往下降。
戚川没有回头的冲了出去，凌书刺耳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在他身上放血剜肉。
他害怕凌书会继续说出让他更难以接受的事情，只能先出去，让两人都冷静冷静。
凌书不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她从阳台冷冷看着戚川远去的背影，不自觉回想起大一时，戚川也是这样，在她寝室楼下独自远去。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杂质社陈芯的电话。
“陈姐，过几天我让戚川把图稿送过去，能麻烦你帮个忙吗？”
“嗯，谢谢陈姐，帮我拍几张照片就行，行，您先忙，我在微信上跟你详说。”
……
这边戚川出门后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带，伞没有，车钥匙没有，手机都放家里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