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拉解决了这个难题。我们还生活在首次圈起的那块地方,周围并无其他,只有一圈高高的土坯墙,把我们的骡车都圈在里面。到了晚上,我们会把山羊赶进来,然后在第一辆骡车里与还是小宝宝的扎克一起睡觉。另外,我们用来烧饭的是一种荷兰土灶。总之,我们就生活在炊烟、山羊、鸡群和小婴儿散发出的酸臭味儿之中,更别提也必须建在墙内的茅坑了。和那儿的气味相比,龙的尸体的那股臭味就不算什么了。
有一天,我们在吃晚饭。像往常这个时候一样,朵拉戴着她的红宝石首饰。快吃完的时候,她抬头看着天上渐渐清晰的几轮月亮和点点繁星。这从来都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刻,可是我没有心思欣赏我们正在吸奶的头生子或是美丽的夜空,我正为动力的事发牢骚,也为了不知道该拿那些讨厌的龙怎么办而感到烦心。
我列出了几种制造动力的简单方法,只可惜这些方法只有在文明的星球上,或者像新匹兹堡那样有煤和原始冶金工业的地方才能实现。是啊,我用了冶金工业这个早已过时的概念。我没有用千瓦或每秒兆达厘米之类的单位,只是说哪怕有能提供十马力的法子我也愿意试试。
朵拉从来没见过马,但她知道马是干什么的。她说:“亲爱的,十头骡子不行吗?”
(略)
第一辆骡车出现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山谷中生活了七年。小扎克快七岁了,开始能给我帮忙了,或者说他觉得他能帮上我了,我也鼓励他这样做。安迪五岁了,海伦还不到四岁。我们失去了珀尔塞福涅,朵拉又怀孕了,这也是她坚持立即再怀一个孩子,一天都不愿意等的原因。事实证明她这么做没错。我们知道她又怀上了之后,一夜之间士气高涨。我们怀念珀尔塞福涅。她是个惹人疼爱的小宝贝,但是我们选择不再为她悲戚,而是向前看。我希望能再有个女孩,但其实无论生下来是男是女我们都会欣然接受。当时当地,我们无法控制婴儿的性别。
总之,我们生活得不错,农场欣欣向荣,家庭和和美美,家畜数量充足。我们在挨着后墙的地方又圈起来一块儿地,还在那儿盖了一栋房子。我们还有一架风车,它可以为锯木头、磨谷子提供动力,还能给我的爆能枪充能。
瞧见那辆新来的骡车时,我第一个想法是真不错,以后有邻居了。我的第二个想法是,我会很骄傲,非常骄傲地带这些新来的人参观我们舒适惬意的小家和我们的农场。
朵拉爬上屋顶,和我一起看着骡车。它离我们还有至少十五公里的距离,晚上之前恐怕是到不了了。我伸出一只胳膊揽着朵拉:“亲爱的,你激动吗?”
“当然激动,尽管我从未有过孤独的感觉,因为你从来都不给我机会。你觉得我该准备多少人的晚餐?”
“嗯……只有一辆骡车,一个家庭。我猜来的是一对情侣,他们可能一个孩子都没有,也可能只有一两个孩子。应该不会比这更多了,否则我就准备不过来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亲爱的。不过咱们的食物不少,肯定够吃。”
“趁他们还没到,给咱们的孩子穿上点衣服吧,可别让他们以为咱们养的是一群小野孩,你说对吧?”
她故作严肃地说:“我是不是也要穿上衣服呢?”
“别装模作样的!苗条的莉儿,要怎样做全凭你自己决定,可是上个月是谁说她还从来没穿过她的宴会礼服来着?”
“拉撒路,你要穿苏格兰短裙吗?”
“可能吧,我可能还会洗个澡。我需要洗澡,因为我要把这天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清理山羊的羊圈和其他许许多多东西,尽可能让这个地方看起来干净整洁。不过,亲爱的,你还是别叫我‘拉撒路’这个名字了;从现在开始,我又是比尔扤史密斯了。”
“我会记得的,比尔。我也要在他们到来之前洗个澡,因为我接下来得忙得团团转。我要做饭、打扫房子、给咱们的孩子们洗澡,教给他们如何在陌生人面前做自我介绍。他们自打生下来还没见过生人。我想他们也许以为这世界上没有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