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晨我做早餐,”他说,“所以你最好赶快决定要吃煎蛋还是煮蛋。”然后他回答了一个客人没有问的问题,“要是你早点醒,早餐的选择能更丰富些。拉撒路说我连烧水都不会。可是其他人都走了。”
“那又怎样?”
“不怎样。艾拉去他的办公室了。可能是去工作,也可能是去睡觉。塔玛拉回去照顾她的病人了,走前让我告诉你,她希望今晚能回家。同时她还嘱咐哈玛德莱雅,让她伺候你上床,给你揉揉肩膀的肌肉,早点哄你睡觉,所以我也不知道她今晚到底回不回来。如果她觉得她的病人需要她,那就不会回来。拉撒路去了不知什么地方,也没人问他。密涅瓦带着那对双胞胎出去了,可能是在‘朵拉’里学习,平常都是这样。伊师塔接到一通电话,去北边的一座农庄给胳膊骨折的人接骨去了。为了不打扰你休息,哈玛德莱雅带我们的孩子去野餐了。你这个懒虫加色鬼,鸡蛋到底要煎的还是煮的?”
我看他已经开始煎鸡蛋了,便回答说:“我要煮的。”
“好,那这份我吃了,应该够我撑到吃午饭。”
“我改主意了,我要煎蛋。”
“那我就再煎上三个,亲爱的。你会留下来的,对吗?快回答‘会’,不然我就让那对双胞胎来劝你。”
“加拉哈德,我想留——”
“那就这么定了。”
“可是我有问题。”我趁机转换了话题,“你刚刚说‘哈玛德莱雅带我们的孩子去野餐了……’难道我还没有见到你的所有家人?”
“亲爱的,我们不会在客人刚刚进门的时候就把最小的孩子给他看,不然会置客人于尴尬的境地,让他不得不装出对孩子非常热情的样子。不过,就算我们都在会客,通常也有人看孩子。拉撒路对养育孩子这件事特别上心。雅典娜会照看他们,只是无法把他们抱起来哄。拉撒路说,若孩子受到惊吓,大人得立即把他们抱起来,不能等。但他也相信打孩子有好处。在这里,两种教育方法并行,达成了平衡,所以我们的孩子既没有被宠坏,也不会在接触陌生人时过于腼腆。拉撒路坚持认为,不能让小孩独自醒来。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昨天早早就跟你吻别说晚安了吧?这样就可以让伊师塔陪着你,我去陪我们最小的三个孩子一起睡了。”
“你真的和他们一起睡?”
“嗯——要是埃尔夫在我肚子上跳来跳去,我确实会烦躁得睡不着。但是,一旦我睡着了,就算他们尿在我身上,我都不会醒——通常是这样。搂着孩子睡觉感觉不坏。我们轮流来,所以每九个晚上才会轮到我一次。如果你也加入,那就每十天才轮到一次。不过也许一夕之间就变了。假设我们这儿来了回春客户,一个或多个,会让伊师塔、塔玛拉、哈玛德莱雅和我暂时退出轮班陪孩子睡觉的行列。再加上拉撒路要是认为莱皮丝和罗蕾莱长大了,可能会马上离开。所以你可想而知,为什么亲爱的女士们都在忙着生孩子。”
加拉哈德冲我咧嘴一笑:“四个有生育意愿的女人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再造出四个小人儿呢?或许应该说六个女人,因为那对双胞胎估计也要加入造人的队伍,因为她们一个星期至少会念叨两次生孩子的事。亲爱的贾斯廷,我们希望你留下来,但是这儿的日子不会天天都像昨晚一样。如果家庭生活的责任令你忧虑,你最好回到新罗马去,在那儿你可以雇人做你不愿自己亲自动手的事。”
“加拉哈德。”我焦急地说,“亲爱的,你先别光顾着吃了。小孩儿撒尿可吓不到我。你出生一百年前我就适应为了哄孩子频繁起夜的生活了。我想开拓殖民地,我想再次步入婚姻,我想再养几个孩子。我计划回到塞古都斯星,给那里的生活做个了断,然后再跟着第二拨移民回到这里,但我也可能对那个计划说‘去你的吧’,然后干脆这次就留下来,就和老祖昨晚针对我说的那些话一样。至少我觉得那些话是针对我——就是说什么有勇气抛弃一切上路的那些。塞古都斯就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那恶婆娘可能会发起一场屠杀。我很可能会在屠杀中被干掉,只因为我是一名主要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