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档案官,虽说我在你鼻子底下做了这件事,但我瞒着你其实是为了保护你。我不想让阿拉贝拉听到消息,找你问东问西。那会让她产生猜忌,而她的疑心病已经很重了。唯一的问题就是搞到够多的韦尔顿牌记忆块。可现在你就坐在那些档案上面,它们就在你屁股下面二十米以下。帕拉斯·雅典娜读取你行李中的记忆块的瞬间,复制的档案馆就可以更新到你离开塞古都斯星的日期了。现在你感觉好点了吗?”
我叹了口气:“好多了,董事长先生。现在我不会良心欠安了,可以清清爽爽地辞职了。”
“别辞职。”
“先生,您的意思是?”
“留在这儿,可以。但是你别辞职。你的副手接手了你的工作,而且你信任她。如果你不辞职,阿拉贝拉就没法通过临时任命的方式把她的人塞进去,因为你的任命是委员会下达的。她才不会在乎任命的合规性,但我想劝你千万别让她起了那个心思。塞古都斯星有多少名委员?”
“您是说代表塞古都斯星的委员人数,还是塞古都斯星上的委员人数?”
“孩子,别跟我玩文字游戏。”
“董事长先生,我没有玩文字游戏。塞古都斯霍华德家族委员会共有282名高级委员,其中195名委员住在塞古都斯上,还有87名代表霍华德家族的委员住在其他行星上。我刚才那么问是因为要想通过一项政策的动议,必须有三分之二的委员投赞成票才行。详细说,若要在十年一度的委员会会议上通过某项动议,出席者需要达到法定人数,且三分之二出席者投赞同票。若要在紧急会议上通过某项动议,投赞成票者须为委员会总人数的三分之二或一百八十八人。可是,它的前提是各地的委员都通知到位了。这个环节要花上好多年,否则出席人数绝不可能满足要求。我说这个是因为,要是你为了解除代理董事长女士的职务召开一次紧急会议,你都不一定能拿到所需的一百八十八张赞成票。”
老祖冲我眨眨眼:“档案官先生,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想召开一次委员会?或者说是什么让你觉得我想解除我们亲爱的姐妹阿拉贝拉的职务?”
“你的问题似乎预示着你想做这件事,先生,而且我记得有一次您就收回了权力之槌。”
“那是全然不同的情况。我当时的动机是自私的。那个老太婆抓着艾拉不放,差点破坏了我的计划。那会儿的环境与现在非常不一样,也就是说我做完那件事之后可以一走了之,可今时今日就不行了。孩子,无论档案中是怎么记载的,当初阿拉贝拉并非自愿放弃权力之槌,而是我从她手中夺过来的。之后,我们花了不长时间做好收尾工作就离开了,我还把她关起来了一阵子。”
“真的吗,董事长先生?她似乎并没有对您怀恨在心啊。她提到您的时候尽是溢美之词。”
老祖咧嘴乐了起来,又是那种带着几分慵懒、几分不屑的笑容:“那是因为我们俩都是实用主义者。我说话办事都顾及了她的颜面,并且设法让她看到了这点。现在,她要是诋毁我,自己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反倒会祸及自身。因为,我在家族中取得了比较高的地位,是半神一样的人物,而她的地位部分是取决于我的,这一点她很清楚。还有,要是我和她恰好在同一颗星球上——这不太可能,我又不是傻子,但要是有那天,我肯定会进出小心,格外留神。
“我来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吧,听了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能再做一次了。艾拉把权力之槌交给她之后就搬出了大殿,这无可厚非。但在我们离开塞古都斯星之前,我始终住在大殿顶层的阁楼里,这也挑不出毛病,毕竟大殿是我的官邸。因为我还在那儿,密涅瓦也没有切断与那儿的联系。因此,阿拉贝拉的手下逮捕艾拉的时候,密涅瓦提醒了我。于是,我从睡梦中醒来,抓住了权力之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