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异乎寻常的美貌,我想她的职业技能也不比其他同行甚至一些业余人员更高超。但这些都没关系。是那种全力以赴的特质让她在所有从业的优秀女性中格外耀眼。
我觉得老祖的专注体现在方方面面。现在他突然“拿起了权力之槌”,而且他的计算机立刻感知到了这个变化,加拉哈德也很快就领悟了。于是,我不再担心了。
他说:“我从来不认为家族的首席档案官充当信使只是为了送一条没什么用处的消息。所以你要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详细讲?不,之后再解释。“董事长先生,档案馆应该能复制到塞古都斯星以外的地方。我来这儿是想看看在特提乌斯星能不能实现。”
“继续说。”
“我从来没见过城市骚乱。我不确定骚乱会出现什么状况,也不知道骚乱多长时间会发展成公然的暴力。不过,塞古都斯星的人不习惯朝令夕改。我觉得社会要出乱子了。要是档案馆被毁了,我确保其中的档案没有遗失,才会感觉自己尽到了责任。地下倒是有避难所,但是那个地方并非刀枪不入。我现在都能想到十一种方式摧毁部分或者全部档案。”
“既然你能想出十一种,那就说明还会有第十二种,第十三种,以此类推。你和其他人聊过这事吗?”
“没有!”我声音压得更低了,“我不想把自己的观点塞到别人脑子里去。”
“说得好。有时候,要想保护薄弱的一环,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大家注意到它。”
“先生,我也有同感。”我说,“可是,一旦我开始担心,就忍不住想行动起来,保护档案。我制定了一个政策,所有处理过的数据在进入档案馆时都要做一次备份,以备长期存储。我一直想着将整个档案馆备份好,然后把那些档案运到别处去。但是没有人资助我,我自己也没有足够的钱买新的记忆块。买就应该买韦尔顿牌微粒记忆块,不然体积太大,不便于运输。”
“你什么时候开始拷贝新数据的?”
“就在董事会开完不久之后。我以为苏珊·巴斯托会当选,结果阿拉贝拉·富特-赫德里克被选上了,我为此感到有些懊恼。因为多年前我们在大学的时候有些过节。我本来想辞职,可我随后开始了您的回忆录编纂工作。”
“贾斯廷,如果这就是你留下的原因,我觉得你是在拿自己开玩笑。你是不是疑心阿拉贝拉会略过你的副手,任命其他人暂代你的职位?”
“这确实有可能,先生。”
“可这没什么关系。你制作拷贝用的是韦尔顿牌记忆块?”
“哦,没错。我能从资金中挤出来那么多钱。”
“记忆块在哪儿呢?还在‘信鸽’号小艇上吗?”
我想自己当时一定是惊呆了。老祖说:“好了,好了!我知道那些拷贝对你来说很重要。难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把它们留在了数光年之外吗?”
“董事长先生,记忆块就和我的行李在一起。我的行李还在殖民地领袖韦瑟罗尔的办公室里。”
“帕拉斯·雅典娜?”
“董事长先生,他的行李就在访客沙发背后。殖民地领袖让我提醒他把富特先生的行李带回家。”
“也许我们可以更周到。首席档案官,如果你同意告诉帕拉斯·雅典娜打开你行李的密码,她在艾拉办公室里的外设会立刻开始拷贝其中的记忆块。然后你就不用再担心了。帕拉斯·雅典娜的内存中有档案馆的资料,最近更新到我把权力之槌交给阿拉贝拉那一天。”
我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泄露了我的心理活动。老祖嘿嘿一笑,说道:“你想问我‘为什么’和‘怎么做到的’是吗?先说‘为什么’,因为你不是唯一一个认为家族档案资料应该得到妥善保管的人;再回答‘怎么做到的’,很简单,孩子,我们把档案偷了过来。我控制了行政计算机,用它拷贝出了所有资料——宗谱、历史、家族会议备忘录,一切。我还在其中运行了一个覆盖程序,好让你的主控计算机不知道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