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加拉哈德这时候拿出了一点贵族精神,”这话拉撒路不是对任何特定的人说的,“可这会害死他。孩子,忘了你刚才的话吧。我不需要厨子,朵拉的厨艺比我们俩谁的都好。双胞胎会坚持和我去的,我也需要监督她们再做几次时空穿梭。以后她们就可以独立操作了。”
拉撒路扭过头,对着我说:“我欢迎你加入,可这确实会是一场无聊的旅行。到时候只有我告诉你,你才知道我们穿越了时空。我已经计划好了要去一颗容易找到的星球,因为我和利比已经调查过了,他确定了抵达那里的精确路线。我不打算着陆,因为那地方有点危险。不过,我恰巧可以用它来当时钟。
“这话听起来可能有点傻气。但是,在太空中确实很难确定日期。到时候你看的不只是船上的钟表,更是你的计算机上的放射性衰变时钟。通过查看天体得知时间很难,因为其中包含精细的测量和长时间的运算。可降落到一颗文明的行星上,敲开一扇门直接问就容易多了。
“也有一些例外。任何星系,只要其中的星球是有已知星历表的,比如说这里、塞古都斯所在星系、太阳系和其他星系,假设朵拉的‘嗉囊’里有这类数据,她就能查看该时间系统,读出该星系中所有星球的时间,就好像他们上交了一块钟表似的。利比在‘新领域’号上就是这样知道太阳系的时间的。
“但是在这场试旅行中,我要做的是校准时间旅行的时钟,这和在太空中确定日期是完全不同的事情,也是全新的事情。我会在一个已知的日期在那颗星球的轨道上留下某样东西。后来,我找不到它了。我在它上面安装了信号装置,所以本不该找不到它的。嗯……那东西就是安迪·利比的棺材。
“很好,我会继续找找,努力辨明两个已知的日期。如果我找到它,就算是开始校准时间旅行之钟了,同时也能证明时间旅行的理论是行得通的。你听懂了吗?”
“我应该是听懂了。”我确认道,“我明白这是实验证据。不过,从我自身的专业出发,关于场理论我无法提供更多的想法。”
“也不用你提供想法。我自己对此都不甚明了。被设计出来控制利比-谢菲尔德驱动器的第一台计算机正是对安迪独一无二的思想的反映,此后的计算机都是在此基础上做了改良。如果一个宇航员告诉你,他明白这道理,用计算机只是因为它运算速度更快,那你别坐他的船。他是个骗子。呃,缇娜,你怎么看?”
“我懂宇宙航天学。”计算机说,“因为密涅瓦把朵拉的航天学相关电路和变成复制给了我。但是我不太可能用英语探讨这方面的内容,甚至用银河语、用任何以字词表达的语言都不行。我可以输出基本的方程式,然后展示一幅静态画面,反映动态过程中的一个小小的瞬间。我需要这样做吗?”
“不用麻烦了。”拉撒路说。
“天哪,不用!”我应和道,“谢谢你,雅典娜,但是我没有成为星际宇航员的雄心壮志。”
“加拉哈德,”拉撒路说,“不如挪挪你的屁股,去找点吃的当午餐?每个人每天大概要吃四千卡路里的东西。贾斯廷,我问你是否打算回塞古都斯星,是因为我不希望你回去。”
“我也不想!”
“帕拉斯·雅典娜,将这段对话设为私人记录,只有我和首席档案官富特才能调阅。”
“遵旨,董事长先生。”加拉哈德挑起眉毛,突然离开了。
“首席档案官,新罗马的情况变得严峻起来了吗?”
我小心翼翼地答道:“董事长先生,在我看来是的,不过我只是社会动力学的业余研究者。可是,我来这儿不是为了帮代理董事长女士给您捎句蠢话。我来这儿是希望能和您好好聊聊这件事。”
拉撒路若有所思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我瞥见了他的神情,觉得这正是他与众不同的原因之一。他有一种特质,不管他在做什么,无论是事关生死,还是像为了取悦宾客跳一段舞那种微不足道的事,他都会100%地投入。我注意到他的这种特质是因为塔玛拉身上也有。她不管陪着谁,都会把全部注意力放在那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