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这些故事只是传说?他存在与否从来都没有定论。就拿苏格拉底来说吧,四个世纪以前,他在历史上的存在还和拿破仑的存在一样确凿。拿撒勒的木匠就不是这么回事。尽管罗马人和犹太人都同样关心这个问题,也记录下来了相关的事件,但那些应该载入史册的事件没有一件可以在当时的档案资料中找到。
“所以,若是我为此花上三十年的时间,那就应该能找到答案。我会那个时候人们说的拉丁语和希腊语,古典希伯来语我也差不多一样精通,唯一要从头学的就是阿拉姆语。如果找到了他,我就跟着他,用微型录音器录下他说的话,看看和传说中他说过的话是否一致。
“但我不会拿这事儿打赌。耶稣是否真实存在过本就是历史上最难以解答的问题,几个世纪以来,大家谁都没提出过。因为只是问出口就会被他们处以绞刑,或者被绑在柱子上烧死。”
“真是奇妙,”艾拉说,“我的地球历史知识不如我想的那么丰富。总之,我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艾拉·霍华德去世到新罗马成立这段时期。”
“孩子,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不过,除了这个诡异的故事之外,我不打算回去亲眼见证其他历史大事件。说这故事诡异是因为大多数重要宗教领袖都会在历史资料中留下浓墨重彩,而关于这位人物的记载却和亚瑟王传说一样飘忽。总之,我宁愿去见伽利略,去看看创作中的米开朗琪罗,去环球剧院看老比尔[4]最早的一部剧的首次公演。我宁愿去体验这些。我尤其想回到我的童年,看看那时的情形和我回忆中的是否一致。”
艾拉眨眨眼:“可那样会有可能遇上您自己啊。”
“遇上又怎样?”
“嗯……时间旅行不是有一些悖论吗?”
“什么悖论?如果我回去遇见我自己,那就遇见了。我知道那个过时的说法,说什么你要是回去把你的祖父杀了,而他还没来得及生下你父亲,那你、你的父亲还有你们所有的后代都会像肥皂泡一样啪的一声消失,这都是鬼话。我在,你也在,这个事实就说明我回去之后‘没干过’这种事——或者说回去之后‘不会干’这种事,英语语法中的时态不适用于时间旅行——但那不意味着我永远不能回到过去,四处看一看,瞧一瞧。我一点都不渴望见到那个乳臭未干的我,吸引我的是那个时代。如果我遇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他——我——也不会认出我来。对于那个小鬼来说,现在的我就是个陌生人。所以他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我知道,因为我曾经就是他。”
“拉撒路,”贾斯廷?富特插话说,“如果您想去那个时代看看,有件代理董事长女士感兴趣的事我希望您能注意一下。那就是公元2012年家族会议上大家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希望您能帮着记录下来。”
“不可能。”
“稍等,贾斯廷。”艾拉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拉撒路,你拒绝谈论那次会议的理由是,当时参会的其他人都不在了,所以你说什么都没人能驳斥你的说法。可是回去把会议现场录下来,这样做对所有人都公平。”
“艾拉,我没说我不想去做这件事。我说的是这样做不可能。”
“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我没办法录下来那场会议是因为当时我并不在场。”
“我又被您说糊涂了。所有的记录,包括您自己的陈述,都显示您当时就在会上。”
“正如我说过的,我们的语言不足以支持表达时间旅行。我自然作为伍德罗?威尔逊?史密斯在会上,那个‘我’当时正在说一些让人讨厌的话,冒犯了许多人。但是那个‘我’没带录音机。假设说朵拉和双胞胎把我放到那儿——我,拉撒路?朗,不是更年轻一点的那哥们儿——伊师塔也给我配了一台录音机,植入我的右肾中,我的右耳中还装了一个迷你麦克风。好,我们就假设我带着这类装备给会议录音不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