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知道哪一对染色体来自你,以及为什么会选你,最好去问伊师塔,再让她去问雅典娜。我觉得密涅瓦不一定还记得这件事。”
“我还记得。我留下了这部分记忆。贾斯廷,我想保留一部分数学能力。基于这个原因,我要在你和利比教授欧文斯之间选一个,最后我选了你,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哇!杰克?哈迪-欧文斯是我非常敬重的人。他是才华横溢的理论家,而我只是个应用数学家。)“不管你的理由是什么,亲爱的接吻表亲,我非常开心你能选我做贡献基因的父亲。”
“着陆,将军!”红头发双胞胎之一莱皮丝?拉祖莱宣布,与此同时,飞艇笨重地一顿,停了下来。(这似乎是一艘科森-法慕斯莱德艇,新殖民地竟然有这种飞艇,我吃了一惊。)拉撒路回答:“船长,谢谢你。”
双胞胎从小艇上一跃而出,老祖和我伸出手,让密涅瓦扶着从船上走下来。尽管这样的帮助没什么必要,她还是接受了,姿态优雅而高贵。这样的殖民地生活也让我吃了一惊,新罗马就非常缺少这种古老的礼仪。(我再次发现,和塞古都斯星相比,荒乡一方面更注重形式上的礼仪,一方面又在礼节上更随性,更宽松。我想我大概是在了解边陲生活时吸收了太多浪漫的信息:蓄着络腮胡子的糙汉子与危险的野兽搏斗,一头头骡子拉着盖有遮雨罩的车子向遥远的天际艰难跋涉。)
“船长,”拉祖莱说,“蛋头先生——去睡觉吧!”小艇便摇摇摆摆地离开了。两个女孩和我们一起向前走去,其中一个拉住我空着的手,另一个拉住老祖空着的手,密涅瓦则走在我和老祖之间。要是密涅瓦不在身边,我的注意力恐怕会完全放在这两个长着雀斑、发红如火的女孩身上。我并非那种会情不自禁喜欢孩子的人。有的年轻人甚至会让我觉得讨厌,尤其是那些早熟的孩子。但是她们不一样,我觉得她们虽然早熟,但有种稳重端庄的迷人魅力,并不惹人厌烦。再看看老祖的外貌特征,他外形粗犷,和“英俊”一词完全不搭边儿,脸上还长了一个大鼻子,而这些都准确无误地转化成了活泼俏皮的女性特征,体现在两个女孩身上。好吧,要是当时只有我一个人,我一定会被逗得笑出声来。
我说“等一等”,然后又仔细看了一眼。因为我拉着莱皮丝的手,所以导致大家都停了下来。“拉撒路,这房子的建筑师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说,“四千多年前就死了。这房子的原型是一位政治领袖的宅邸,坐落在很久以前就毁灭的庞贝古城中。我在一个叫丹佛的地方的博物馆里见过这房子的复原模型,给它拍了一些照片,为此我非常开心。那些照片早就没了,但我向雅典娜描述这房子时,她在记忆库的历史部分找到了同一座房子的废墟的影像,她就是根据那些影像和我的描述设计出了这个版本。我们对房子做了些小调整,不过并没有改变其精致的比例。后来,雅典娜给房子增加了外延建筑和无线电通信线路。在这种气候下,房子非常实用。这儿的天气与庞贝古城的非常像。我喜欢周围有庭院的房子。尽管这里已经很安全了,我还是忍不住会要求他们把房子造得更安全些。”
“顺便问一句,雅典娜在哪儿?我是说那台主计算机放在哪儿。”
“在这儿。她造这座房子的时候还在‘朵拉’上,现在她在房子里。她先建好了自己的地下居室,然后才开始建我们住的地上部分。”
密涅瓦简单地说:“计算机重视安全感,还喜欢和亲近的人住得近些。拉撒路,亲爱的,抱歉我得指出来,你的叙述中颠倒了时间顺序。那是三年多以前的事情。”
“哦,我搞错时间了。密涅瓦,等你活得和我一样长的时候,你就会——就会发现你自己没完没了地搞错时间。你下定决心成为血肉之躯的时候就得接受人类这个缺点。纠正一下,贾斯廷,是‘密涅瓦’建的,不是‘雅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