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整体代价大。(这个最好别告诉加拉哈德,不然他的心会碎掉。)劝说这些女性同意**往往会花很长时间、流程很复杂,而且成本非常高。她很有可能会把我的“得逞”视为我向她提出以婚姻形式共度一生的邀约。
最要紧的是,她可能会怀孕。我本应该为了这次旅行让伊师塔给我做绝育手术。(我非常庆幸自己没这么做。)(我非常想念你们,亲爱的,你们是我的翻版,感谢你们为了让我答应所做出的不懈努力。我就是无法主动那样做,尽管我非常想!)
莱皮丝,罗蕾莱,你们相信我:在这里,发育成熟的女性其实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生育。她们避孕仅凭运气或者各种各样的避孕方法,从偶尔有效到完全无效的方法都有。另外,她们的医生都无法确切地告知她们这些知识,因为医生自己其实也不懂多少。(这里没有遗传学家。)1916年,医护条件都非常原始。我想,大多数医生会非常努力,但是他们的技艺也就刚刚高出巫医水平。他们只会粗糙的外科技术和用几种药,大多都是无用甚至有害的。至于避孕——你们稳住了!——那是法律禁止的。
这又是一条势必被违反的法律。事实上大家已经在频频违反了。可是法律和风俗在这类事上向来是滞后的。现在(1916年)最普遍的避孕法子是让男性戴上一种高弹性的紧身套,也就是说,让男女双方在“**”时性器官无法接触。别尖叫了,你们永远不必忍受的。不过,这法子确实听起来有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我把我禁欲的理由里最核心的一点留到了最后说。亲爱的,一直以来,我被宠坏了。在1916年,大多数人认为一周洗一次澡就足够了,对某些人来说这都多了。其他生活习惯也大抵如此。这种事,要是没办法,人们便不再管它。我很清楚,虽然自己来这儿还没多久,但身上已经有种老公羊的臊味儿了。不管怎么说,我享受过银河系最曼妙的六个美人的陪伴,所以甘愿暂时禁欲,耐心等待。哼,反正十年又不长。
如果你们能收到之后十年间我寄的信中的任何一封,那你们一定会急着去查格里高利历1916年—1919年之间的历史。我当初选了去1919年—1929年的地球游历,那是因为这段时期是黄金的十年,古老地球历史上最后一段幸福时光。而且,它避过了地球行星战争中的第一场,也就是现在(现在已经开始了)大家口中的“欧洲战争”;之后,这场战争被称为“世界大战”;再后来,它被称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在古代史中,它大多被称为“第一次地球行星战争第一阶段”。
别担心,我会远远躲着这场战争。我的旅行计划会因此做出一系列变更,但1926年你们来接我这一点不变。关于这场战争我没多少记忆,因为当时我还小。不过,我记得(可能是从学校的课上学到的,不是来自我的直接记忆)这个国家是1917年被卷入战争的,第二年战争就结束了。而且结束的日期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是我的六岁生日,我还以为街上庆祝的热闹都是因我而起。
不过,我记不起来这个国家正式加入战争的日期了。计划这次旅行的时候我都没想到要去查这个日期,毕竟我的目标是抵达1918年11月11日后,也就是战争结束后的地球。我还为此留出了富余时间。这十年是我小心选择的结果,因为接下来的十年,即1929年—1939年,显然不是时间旅行的理想年份,这段时期的终结正是第一次地球行星战争第二阶段的开端。
现在我是不可能查到那个日期了,但是我在记忆中找到了一个有用的线索,那就是“八月炮火”这个词。根据我的记忆,这个词和这场战争有着密切的联系,而且说得通,因为我记得当时天气暖和得像夏天(这儿的八月份就是夏天),外公(也是你们的外公,亲爱的)带我到后院玩,还告诉我“战争”是什么,以及我们为什么非得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