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会努力说服他。我自己肯定是想的!”她加了一句,“我可以告诉他吗?关于你是谁,你来自未来,你预言他会在战场上安然无恙?”
“莫琳,你想告诉谁都行。只是别人不会相信你说的。”
她叹了口气:“我想是的。而且,要是布莱恩信了我的话,也相信他的一生平安顺遂,那可能会导致他变得行事莽撞。他要为我们去战斗,所以我为他感到骄傲,可是我不想让他冒不必要的险。”
“莫琳,我觉得你说得对。”
“西奥多,我刚才满脑子都是你讲的那些古怪事物,忽略了一个问题。现在我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了这不是你的国家,不是你该打的仗,那你为什么要自愿参军?”
拉撒路略一犹豫,道出了真相:“我想让你为我而骄傲。”
“原来如此!”
“没错,我不属于这里,这也不是我该打的仗。可这场战争牵涉到你,莫琳。其他人参军作战的原因五花八门,但我只为了莫琳你战斗。没错,我不是为了‘让世界变得安全而民主’。虽然协约国最终会取得胜利,但这场战争无法带来安全和民主。我参战仅仅是为了莫琳。”
“哦!天哪!我又要哭了,实在忍不住。”
“快别哭了。”
“是,我的战士,拉撒路,你会回来吗?你一定有法子知道。”
“啊?亲爱的,别担心我。总有人想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杀死我,但我每次都活了下来。我就像一只警惕的老猫,身边总有供我避险的大树。”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叹了口气:“莫琳,我知道布莱恩会安然返回,因为基金会的档案中有记载。他会活很长很长时间,别问我多长,我不会回答的。你也一样,我也不会告诉你能活到多大年纪;对未来知道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至于我嘛,我无法知道自己的未来,因为档案中没有记载。我的人生会怎样?我还没有过完这一生,自然不好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不是我第一次打仗,而是差不多第十五次了。敌人没有在其他战争中把我杀死,若是这次想把我干掉,得动作再快点。亲爱的,我是你的战士,我上战场是为了你去杀德国佬,而不是为了其他什么人去白白送命的。我会尽我的职责,但不会为了赢得功勋章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老拉撒路才不干傻事呢。”
“这么说你不知道。”
“是,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在没必要的情况下冒险。若要冲进德国人的防空壕,我会首先往里面扔一颗手榴弹。我不会对看似已经咽气的德国人放松警惕,我会确保他真的死了。我不介意为一具尸体,尤其是装死的那种尸体浪费一颗子弹。我是个老兵,就是因为我是个悲观主义者,才有机会成长为一个老兵。我知道战场上的各种阴损招数。亲爱的,你现在已经不为布莱恩担心了,要是又开始为我担心可就太傻了。别担心!”
她叹息道:“我尽量吧。如果我们拐上这条街,就可以抄到展望路上,然后穿过林伍德大道就是本顿大道了。”
“好,我送你回家。我们别聊战争了,来聊聊爱情。咱们的南希——基金会现在要求年轻人初婚遵守怀孕规定吗?”
“天哪!你什么都知道。”
“算了,不用告诉我了,这是南希自己的事。如果乔纳森真的要上战场——我不知道——我敢跟你保证,哪怕他丢了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也不会被敌人一枪轰掉卵蛋。尽管我没注意他们的生日,但我查过你家中每个孩子的生育记录。乔纳森和南希会生很多很多孩子。这说明他会活着回来,或者被征兵处拒掉,压根没走成。”
“这个消息令人欣慰。他们生了多少个孩子?”
“你这姑娘真爱打听。我不会告诉你的。外婆,你自己还有好多个要生呢,具体要生多少个我也不会告诉你。我收回关于怀孕规定的那个问题。”
“秘密,拉撒路……”
“你最好从现在开始叫我‘西奥多’,因为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是,长官,西奥多·布朗森上士,你****的曾曾曾祖母会注意的。我到底该加多少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