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上周日,在堪萨斯城,我岳父告诉我你准会这么说。不过,中士,你可能不知道,你若是留在现在所在的宿营地,结果还是上不了战场,肩上的军衔也升不上去。我们‘计划与训练部门’关注着每一个教员,教得不好的,我们就把他送到战场上去,可要是教得好,我们会把他紧紧抓在手心里不放。”
“只有一个例外,”他父亲再次露出了微笑,“上峰请求我们——
‘请求’比‘命令’礼貌一些——把我们最好的教员派到法国去,在后方培训新兵。我知道你肯定能胜任。自从我岳父提过你之后,我就每次都特意要求看你的周报。对于一个没有战斗经验的人来说,你对格斗的掌握程度出人意料,而且你不喜欢循规蹈矩。私下说,我觉得这一点很棒,并非缺点。严格遵守纪律的士兵上不了战场。Est-cequevousparlezlalanguefran?aise?(你会说法语吗?)”
“Oui, moncapitaine.(会,我的上尉。)”
“Eh, bien! Peut-êtrevousavezenr?lé autrefoisenlaLégionEtrangère, N' est-cepas?(那太好了!你加入过外籍军团,不是吗?)”
“Pardon, moncapitaine? Jenecomprendspas.(抱歉,我的上尉,您说什么?我没听懂。)”
“你要是再多说几句法语,我也听不懂了。不过,我正在努力学习,因为我把法语视为一张船票,可以带我离开这个满是灰尘的地方。布朗森,你就当我没问过刚才的问题。我还得再问一个问题,希望能得到你简单明了的回答。法国当局是否有可能在找你呢?其实对你的过去,我和陆军部一点都不关心,但是我们必须保护自己人。”
拉撒路几乎没有片刻的犹豫,(老爸相当于在问我,我有没有当过外籍军团的逃兵,或者是否有过从“恶魔岛”[23]之类的地方逃走的经历,如果有,他好设法让我免于法国的制裁。)他说:“完全没有那种可能,长官!”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军营中有这样的传言,约翰逊老爹既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说起他,你站起来一下。现在向左转,再向后转。布朗森,现在我信了。我不记得我妻子的奈德叔叔长什么样了,但是我觉得你很有可能和我的岳父有血缘关系,他也是这么想的。这样一来,从某个角度来说,我们就成了亲戚。等战争结束了,也许我们可以追根溯源,好好查查看。我知道孩子们现在都叫你‘泰德舅舅’,这个称呼很合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没意见。”
“长官,我完全没意见!不管怎么说,有家人真好。”
“我觉得也是。还要嘱咐你一句,出了这道门,你就要忘了这件事。我想这几天就会有人来选拔去法国的士官,之后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得到一次短暂的休假。趁那个机会,你就把该了结的事情都处理好。Comprenez-vous?(明白吗?)”
“是,我的上尉,那是自然。”
“我真希望我能告诉你,我们会在同一支队伍里。要是那样,约翰逊老爹肯定会非常高兴。可现在还不好说。另外,你要记住,我可什么都没告诉过你。”
“上尉,我已经忘了您说过什么了。”(老爸还觉得他这是给我施了什么恩惠呢!)“谢谢您,长官!”
“不用谢。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