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涅瓦,这回我遇上了我永远也搞不懂的东西,那就是奴隶的精神世界。忠仆没能明白我的意思。当我说出上面那番话的时候,他惊恐极了。难道他没有为我好好提供服务吗?难道我想让他饿死吗?
我放弃跟他解释了。于是,我们把他捎了一程,放在奴隶租赁服务公司的门口。我取回了押金,给了他一笔可观的小费,和我的两个奴隶继续乘车前往空港。
后来我发现那笔押金和我身上剩下的每一张神佑钞都用得着。尽管我有两个孩子的卖身契在,但要想把他们带上我的飞船,还是得给神佑星那友好的海关工作人员一笔好处才行。
我把他们带上船,立即让他们跪下,伸出双手分别放在他们两个的头上,宣布放他们自由。看他们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我解释道:“听着,你们俩现在自由了。自由,懂吗?你们不再是奴隶了。我会在你们的解放证书上签字,然后你们可以去教区办公室公证注册。明天我的船起飞之前,你们也可以在这儿吃完饭,睡在船上,我会给你们一些零用钱。再或者,如果你们俩想的话,可以待在我船上,我们一起去瓦尔哈拉,那是颗不错的星球,只不过比这里冷一些,可好在没有奴隶制这种操蛋东西。”
密涅瓦,我觉得利塔——当地语言中这个词发“耶塔”的音——和她的哥哥乔——或者叫“乔西”“何塞”——他们没明白我说的没有奴隶制的地方意味着什么,那对他们来说是个陌生的概念,但他们知道星际飞船是什么,或者说他们听说过,能乘着飞船去别的地方。这让他们心驰神往。就算我告诉他们,到了那个地方之后他们会被绞死,他们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而且,在他们心里,我还是他们的主人。虽然他们知道解放证书是什么,但这没有改变他们的思维习惯。老一辈的忠诚家仆就是这样,他们一直以来都在侍奉别人,不愿做出改变,不过他们会觉得要是能得到一些报酬就更好了。
说到旅行,他们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该星球首都最北边的教区了,那是他们最初被卖掉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出了个小麻烦。奴隶贩子西蒙?里格利报案称我涉嫌人身伤害、精神压榨、游手好闲和诈骗。我请前来调查情况的警官在我的起居室坐下,给他倒了一杯酒,把利塔叫了过来,让她脱掉她美丽的新衣裙,让警察看了她屁股上的伤疤,然后让她退下。然后我去取他们的转让契约,“不小心”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张面值一百的神佑钞。
等我回来,警官挥挥手,表示不需要看转让契约。他说在契约方面对方没有疑问,但他会告诉里格利,我没反诉他销售残次商品就算他走运了。不,他又想了想,还是说直到我的飞船都起飞了,他也没找到我比较简单。警官走了,那张一百神佑的纸钞也不见了。半下午的时候,我们的飞船起飞了。
不过,密涅瓦,我还是被骗了,利塔的厨艺一塌糊涂。
从神佑星到瓦尔哈拉路途遥远而艰险,谢菲尔德船长很高兴旅途中有人陪伴。
旅途开始的第一天晚上,飞船还没起飞,船上就发生了一个误会,导致气氛有些尴尬。船上有一间普通客舱,两间特等客舱。因为通常船上只有船长一个人,所以他把两个特等客舱都当成了货舱用,装一些日常补给和轻货,未经布置无法让乘客入住。因此,第一个晚上,他安排他刚刚解放的女奴住进了他自己的客舱,安排她的哥哥睡在船长接待室气窗下面的长沙发上。
第二天,谢菲尔德船长打开特等客舱,开灯,让两个年轻人打扫一下里面,然后把杂物都放到设备间去,他好看看还剩下多大空间。后来,他让两个人各住一个房间。安排妥当后,他就将二人抛到脑后,忙着去安排货物,结清最后的税款,飞船起飞后,他又忙着监控领航计算机指引飞船驶出该星系。当天“晚上”,就在他驾驶飞船踏上N维空间的第一段路程时,他才放松下来。
他往自己的舱室走去,边走边想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再或者干脆两样事都不做了。
他进门就看见埃斯特雷利塔躺在他的**,非常清醒,似乎正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