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船长,怎么了?”她看上去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并没有感到不安。
谢菲尔德在想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他教会她怎么把装卫生巾的罐子打开之后就把这有限的应急物资给她了,还嘱咐她省着点用,还有好几个月才能到瓦尔哈拉星,所以她也许得自己动手做一些可以临时代替卫生巾的经期用品。那之后他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反正她每次来了月经就会向他汇报,然后他就会在他的台历上记下日子。他有没有可能忘了记呢?上个星期他有三天没离开过自己的船舱,也没管这两个年轻人。他吃的饭都是让他们送进来的。他想集中注意力解决问题时就会这样做。在这段时期,他没怎么吃饭,几乎没睡觉,而且对他所思所想之外的事物基本没有一点关注。所以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搞错了。
“利塔,你知道吗?如果你准时来了月经,那你一定是没有及时向我汇报。”
“哦,不是这样的,船长!”她忧心忡忡地瞪圆了眼睛说,“您告诉过我,让我向您汇报,我照做了,每一次都照做的,每一次!”
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船长有两个发现:其一,尽管她擅长算数,但她并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该来月经;其二,她该来月经的日期并非上周,而是更早之前的事。
是时候告诉她了:“亲爱的利塔,你不久就会有孩子了。”
她吃惊地大张着嘴,再次瞪圆眼睛。“啊,太棒了!”她补充说,“我可以跑去告诉乔西吗?求求您了,让我去吧。我马上就回来!”
“哎呀,别那么着急。我只是说有可能。先别抱太大指望,我们确认之前你先别告诉乔。很多女孩月经推迟的时间都会超过一周,所以眼下还不能说你肯定怀孕了。”(但是,知道你想要这个孩子让我很高兴,毕竟你怀孕的可能性很大。)“明天我会给你检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的飞船上有什么能检测怀孕的东西呢?妈的,如果他必须给她做流产,那就得趁着对她的身体伤害小的时候赶快做。另外,船上连事后避孕药都没有,更不用说其他先进的避孕措施了。伍迪,你这个蠢货,下次船上带的东西再这么少,干脆就别在太空中航行了!)“总之,你别高兴得太早。”(可女人知道自己有可能怀孕时,怎么能压抑得住那股高兴劲儿呢?)
她刚才的喜悦和激动瞬间变成了焦虑和沮丧:“可是我们那么努力!《爱经》里的法子我们都试了个遍。我差点想去让您来看看我们有没有做对,但乔坚持我们做的是对的。”
“我觉得乔说得对。”谢菲尔德站起来,给自己和利塔各倒了一杯红酒,同时在她那杯酒里动了手脚。等她把这杯酒喝下去,他将引导她进行一番放松的对话,不久她就会睡过去,醒来后完全不会记得这番对话。他想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喝吧。”
她犹豫地看着那杯酒:“喝了我会变傻的。我知道,我喝过一次这东西。”
“这可不是神佑星上卖的那种喝了让人头疼欲裂的酒,而是我从陆见星上买的好酒。别说了,赶快喝吧。如果你真有了孩子,这杯酒就当是祝福你的孩子;要是没怀上,那这杯酒就是祝你下次能怀上。”(可是“下次”出现这种情况时,我该怎么应对?绝不能让这两个孩子生下一个有缺陷的孩子。就算是健康的宝宝,对于还没本事靠自己站稳脚跟的他们来说都是个累赘。他能不能想办法拖一阵子,等到了瓦尔哈拉星,有了避孕工具,再允许他们俩同室相处?现在怎么办?把他俩硬生生分开?怎么分开呢?)
“亲爱的,给我讲讲吧。你上船的时候还是个处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