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她穿着一条纱笼[11]和一双拖鞋,那拖鞋就是我刚把她买下来的时候给她的。她现在已经习惯化上精致的妆容,但这次她没有化妆,只是简单地把头发梳向两边,披在身后,垂至腰部,甚至已经长过腰部。这头长发一定梳了很多遍,看起来柔顺而有光泽。她已经不是那个惊慌失措、愚昧无知、连洗澡都不会的奴隶了。这位神情笃定、美丽年轻的女子身上干净得像消过毒的手术刀,身上似乎还喷了香水,好像叫作“沉醉春风”。要我说,这香水倒不如叫“强奸诱因”,不持有医生开的处方不准购买。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等我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才迎上来,给了我一个配得上那香水的香吻。
她松开我,乔也进来了。他围了一块腰布,也穿着拖鞋。
我没有感情用事。乔刚作势要吻我,我就敏捷地躲开了。我没有对他们的穿着打扮发表意见,而是立即开始聊生意的事。利塔明白过来我在讲什么之后,立即从妩媚的塞壬女妖变成了精明的女商人,专心致志地听我讲话,丝毫不受周围环境和自身穿着的影响,而且还问了我几个很棒的问题。
听完我说的,她回答:“亚伦,我发现一个问题。你让我们做自由民,我们也在向这个方向努力,所以我们才寄给你那张银行汇票。如果不够,我可以再加钱。我们就是欠您这些钱。另外,我们不需要开新卡纳维拉尔最大的餐厅,因为我们现在很快乐,孩子们健康无恙,生意也算是红火。”
“可你们工作太辛苦了。”我说。
“没有那么辛苦,而且要是开了更大的餐厅,工作就更多了。重点是:您这么做就好像又把我们买下来一次。不过,只要您喜欢,怎样做都无妨。毕竟在我们心目中,您是我们唯一能接受的主人。先生,您是这么想的吗?如果是的话,就请直说吧,您可以跟我们说实话。”
我说:“乔,我打她的时候你能帮我按着她吗?怎么非要说那个难听的词儿?利塔,这两点你都说错了。首先,餐厅更大,需要做的工作会更少。其次,我这不是要再买你们一次。这是一笔有利可图的生意,我还指望能从中多赚点呢。我信任乔的厨艺,也信任你能在不影响顾客体验的前提下节约每一分钱。如果我没从中赚到钱,会要求清盘,把我的投资拿回来,你们也可以回去接着开简餐馆。就算你失败了,我也不打算伸手帮你。”
“哥哥?”她用童年时说的方言叫了他一声。他们一直非常小心,不用任何语言称呼彼此“哥哥”或“妹妹”,尤其是在孩子面前。她有时候会用英语称呼J.A.“哥哥”,但从来不这样叫他的爸爸乔。所以,听到她这么叫乔,我知道这件事已经上升到了需要他们商议决策的层面。密涅瓦,我记得陆见星上有很多法律法规,但没有哪一条禁止近亲通婚。可是,在民间,人们将**视为禁忌,所以我已经小心地给他们灌输了这个观点。要想了解一个地方的文化,了解它的禁忌就成功了一半。
乔想了想说:“做菜这方面我没问题。妹妹,你能管得过来吗?”
“我可以试试。亚伦,如果你想让我们这么做的话,我们当然可以努力尝试。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因为乍一听确实需要我们做很多工作。亚伦,我不是抱怨,只是我们已经工作得很辛苦了。”
“我知道你们忙。老实说,我都不明白乔怎么能抽出时间来把你肚子搞大。”
她耸耸肩说:“那种事儿又不需要多长时间。我刚刚怀孕,再过好长时间我才需要休假。到时候J.A.已经是大孩子了,可以在我休假的时候替我收银。可要是开了高端的餐厅,他就应付不来了。”
我回答:“你这显然是开小饭馆的思路。你仔细听着,好好学学该怎么干更少的活、赚更多的钱,还能放更长时间的假。
“我们可以等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再开朗屋餐厅,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干成的事情。我们必须把这个地方卖了,或者租出去。这就意味着我们要找到一个会经营的买家,能让这家餐馆保持盈利,再把商铺买回来的话肯定会更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