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挪步出了教室。她走到一个从什么角度都没人能看见的位置,然后献上了一个热烈的吻——她的邻居们要是看到了会被吓到的那种吻。
“海伦……”
她用嘴唇蹭着他的唇:“答案是‘不行’,吉本斯先生,因为今晚我还要忙着抚慰一个小姑娘呢。”
“我想说的是,我知道你想给她洗个澡,但是你一定要等我带克劳斯梅尔医生来给她检查过身体之后再洗。她看上去没什么大碍,但是也有可能断了肋骨或者有脑震**。哦,现在你最多可以把她的衣服脱掉,用海绵蘸着水擦洗一下她身上最脏的地方。这样不会伤到她,也方便医生检查。”
“没问题,亲爱的。把你那双下流的手从我屁股上拿走,我得去工作了。你去找医生吧。”
“马上就去,梅伯里夫人。”
“回见,吉本斯先生,再见了。”
吉本斯让巴克等在原地,独自走去了沃尔多夫餐吧,(正如他预料的一样)发现克劳斯梅尔医生果然在餐吧里。他本来在埋头喝饮料,看到吉本斯走来,他抬起头说:“欧内斯特!怎么回事儿啊?我听说哈勃家原来住的房子出事了。”
“你都听说什么了?快放下杯子,拿上你的包。有人需要急诊。”
“现在就走?!我还没见过有什么急诊连喝杯酒的时间都不给我呢。克莱德昲利莫尔刚才来了,给我们付了酒钱,就是你劝我以后别喝的那种酒。他还告诉我们哈勃家的房子着火了,住在里面的布兰登一家都遭了殃。他说他本来想去救他们,可是太晚了。”
有那么一瞬间,吉本斯真想让克莱德昲利莫尔和克劳斯梅尔医生在某个月黑风高夜也遭遇一场致命的意外。不过,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若是克莱德死了,不会有什么损失;可要是医生死了,吉本斯就得被迫挂招牌开诊所,他的营业执照上用的名字可不是“欧内斯特昲吉本斯”。另外,这个医生清醒的时候还是个好医生。还有,不管怎么样,老家伙,这都是你自己的错。谁叫你二十年前面试他的时候同意给他补贴呢?你当时只把他看作一个阳光积极的年轻实习生,却没发现他有变成酒鬼的苗头。
“医生,既然你说到这儿了,我也承认吧,其实我看见克莱德飞快地朝着哈勃家跑去了。如果他说他想救人,但是到了一看发现太晚了,我只能证明他所言非虚。但是,其实并非他们一家都葬身火海了,他们的小女孩朵拉获救了。”
“啊,是啊,克莱德也说这个了。他说他没机会救的是她的父母。”
“没错,我想让你去看看的就是这个小女孩。现在她身上有很多处擦伤和青肿,也许还有骨折、内伤,而且极可能有烟雾中毒的情况。当然了,精神上也受到了极大打击,恐怕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这次打击非常严重。她就在街对面梅伯里夫人那儿。”他又轻声补充了一句,“我觉得你最好快点儿,医生,真的。可以吗?”
克劳斯梅尔医生闷闷不乐地看着他的杯中酒,然后挺了挺胸,说道:“老板,可以帮我把这个放到吧台后面吗?我去去就回。”说完他拿起了他的包。
克劳斯梅尔医生给那孩子做完检查,发现她并无大碍,就只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吉本斯一直等到朵拉睡着了,才去给他的骡子安排好临时休息的地方和吃食。他去了琼斯兄弟牲**易站(“优良品种牲口——骡子买卖、置换与拍卖——注册种骡交易”),因为他们以店铺为抵押在他的银行办了贷款。
密涅瓦,这不是我计划好的,而是一步步发展到了后来的样子。我预计朵拉过个几天,或者几个星期就会被收养。我们这些拓荒者对孩子的看法和衣食无忧的城里人的看法不同。如果他们不喜欢孩子,也不会有魄力出来拓荒。只要拓荒者的孩子度过了婴儿阶段,他们在孩子身上的投资就开始有回报了。孩子就是拓荒国度的一笔财富。
我当然不可能计划要养育一个短寿人,也没担心过会有非这样做不可的必要,因为确实没必要。我那时已经开始简化自己负责的事务,盼着早日离开,也盼着我的儿子撒刻能尽快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