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自己割伤自己,然后将血喂给了他……
想到这里,沈意连头也不敢抬地,垂了垂眸子,‘听话的’单手解起了左手手腕上的纱布。
毕竟,眼下霍九霖正生着气,再继续惹怒他,对她没有好处。
但即便这么想,沈意心里仍旧委屈极了。
她割伤手腕,不也是为了救他吗?
为什么霍九霖还能对她这么冷漠。
越想沈意心里越委屈。
但好在她缠纱布时,本就是单手缠的,也没有打死结,所以很轻易地就将纱布解了下来。
解完纱布后,她将纱布扔到茶几上,从鼻子里闷哼一声,“解好了!”
一言不发,霍九霖直接坐在她身边。
拿着药,拉起她的手,就要将药涂在她手腕上。
但在见到她手腕上长长的一条伤口时,霍九霖还是不可避免地紧抿着唇,满脸怒气。
“沈意!”
“你真是好样的!”
说话时,喘着粗气,俨然一副气炸了的模样。
但即便这样,他仍旧拿起药膏,小心翼翼地替沈意涂在了伤口上。
抬眸看了他一眼,在见他脸上布满寒霜后,沈意开始担心,她刚刚将纱布丢到桌上时,是不是说话太大声了。
怎么霍九霖现在还更生气了呢?
一会儿不会更生气吧?
暗自咽了咽口水,沈意挺直腰背,直直看向霍九霖。
唯恐自己又做错什么别的事情。
霍九霖这一上药,便是足足上了十分钟。
这十分钟对沈意来说,真是无比煎熬。
“呼~”在见到霍九霖终于将纱布替自己缠上后,沈意才垂了垂腰,松了口气般朝沙发上靠了下去。
自始至终,霍九霖都一言不发。
弄完一切后,将药收进医药箱,又将医药箱放回原处后,他才转身,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见他离开,沈意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隐隐生出几抹担忧。
霍九霖生气,极少这么一言不发。
在她的记忆里,前世她每次故意做些什么惹霍九霖生气时,要么他丝毫不在意,要么他总是会想着法子地惩罚她。
从来不会这样明明已经很生气了,却还是一言不发。
而前世,他唯一的一次一言不发,便是霍老爷子去世。
那一次,霍九霖足足在霍家的保镖训练营地待了三天。
回来时,满身伤痕。
后来,沈意才知道。
那三天,霍九霖足足在训练营练垮了所有保镖。
似乎只有靠这种方式,他才能将心里的怒火和不满发泄出来。
如果是以前,沈意绝不会阻止霍九霖。
但是眼下,他正受着伤。
而且,还不知道他身体里的毒,到底有没有清除干净……
想到这里,沈意抿了抿唇,从沙发上站起来后,便跟在霍九霖身后,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