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愿的视线落到了面前的窦语身上，意识到如果她们之前没有看破是在梦境之中，又或者是没有找到突破那层梦境的办法，结局也只能像是窦语她们一样。
乔愿也意识到苏泽源肯定有问题，但是她们目前的任务就是保护对方，因此乔愿还是决定先去找苏泽源。
她的视线落在窦语身上，虽然是梦境，对方对长耀中学的熟悉程度也比她要高，要是能够带上窦语再好不过。
当面对乔愿问自己要不要一起走时，窦语陷入了纠结之中。看样子面前的乔愿更倾向于离开这里，虽然跟着走可以有身为玩家的对方作伴，但是对她而言，目前卫生间算是个安全的地方。
而且跟着乔愿走，她的生命似乎更加危险。
窦语很快摇了摇头：“算了，我就在这里呆着吧。”
“你也留在这里吧，刚才有鬼在追我们，我们起码等一会儿再走……”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伸出了手拽住了乔愿。
窦语的外表柔柔弱弱，但是没想到力气却很大，纤细的手指此时却像是镣铐一样紧紧箍着乔愿的手腕，甚至已经在上面留下了红痕。乔愿毫不怀疑要是自己继续尝试抽手的话，不仅抽不出来，反而会被对方生生拽断胳膊。
然而窦语却恍若不觉，只是用目光紧盯着乔愿。如果仔细看，能够发现她的眼球上已经有凸起的红血丝，像是起搏的心脏一般跳动着。
窦语现在脑海中也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留下乔愿陪着她，她不想再一个人呆着了……
“留下来吧……”窦语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已经带上了几分尖利。
乔愿之前已经猜到面前的窦语应当已经死亡，所以对于她此时表现出的异常也并没有多惊愕。她面上不显丝毫异样，只是在脑海中思考着应该如何从面前的情况中脱身。
没想到就在这时，突然发生了异常情况。
头顶的灯像是因为电压不稳，一边放出滋滋的电流，一边闪烁个不停，让乔愿很想戴个墨镜保护眼睛。
心里虽然在吐槽，但是乔愿的视线还是警惕的看向了四周。而此时的窦语也意识到了问题，紧张的打量了一圈周围之后，猛的推开面前的门跑了出去。
乔愿也紧接着跟上。
窦语正疯狂的拽着卫生间的大门，哪怕从背影都能够察觉到其中的癫狂，但是即使她将门拽的砰砰作响，但是面前的门依然没有打开的迹象。
与此同时，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从一旁的洗手池传来。
窦语听到声音，紧张的看了过去，而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惊呼。
乔愿也早已在声音传来的那一刻就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只惨白的手正从镜面里挤出来，镜子之后则是一张破碎的脸。
乔愿虽然之前也听说过“我要碎了”这个梗，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真正意义上破碎的人。
对方的脸就像是被重重摔在地上，因而碎了一地的玻璃一样，鲜血从无数条裂口流了出来，皮肉翻白，让整张脸显得血肉模糊，只能勉强看出似乎是个男生，头发略长一些，是到脖颈的长度，但是现在却因为血黏连在一起。
窦语的神色惊恐：“是……是胖哥！”
“但是他当时明明是在男厕所被拖进玻璃里的……”
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当时因为想要知道为什么还不能离开副本，跟系统说话也没有回应之后，几个男玩家进了男卫生间，女玩家们留在门口放风。在调查完准备离开时，胖哥突然被从洗手池前镜子里伸出的一只手拽了进去。
胖哥虽然绰号里带胖字，但是实际上人却很消瘦，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对方瘦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她们眼前。
乔愿：“都成鬼了，也没有男女有别这个概念了。”
窦语：“……”
乔愿说的很有道理，让她原本惊恐的情绪一滞，倒是没有再继续叫喊，浑然不知乔愿所说的鬼中也包含着她。
而乔愿也已经从窦语的话语中猜到了解决面前鬼的办法，她的视线落到了角落用来打扫卫生的拖把上，直接拿了起来，而后趁着一旁的鬼还在努力钻出来时，重重的砸在镜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