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起来昨晚并没有休息好，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当听到乔愿关心的询问他昨晚有没有睡好时，苏泽源的反应也有些迟钝，过了几秒才回答：“……还可以。”
不过他此时身上那神色恹恹的颓靡感，让他的话语没有什么说服力。
苏泽源也从乔愿望过来的目光中察觉到了这一点，神色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又担心乔愿觉得他是故意说谎，连忙解释：“我觉得我自己真的断断续续睡了一会儿。”
“主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就是杨哲同学……”
提到杨哲，他的声音又变得微弱了一些，神色间流露出痛苦。
好在就在这时，徐云川的声音响了起来，佐证了他的话：“没错，我也想到了他。”
“也没有怎么睡好。”
不过可惜徐云川那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容光焕发的脸色，倒让祂的语言苍白无力。
苏泽源还以为徐云川是为了支持自己说谎，朝对方露出了一个感激中带着愧疚的神色：“你不用为了我特意说谎……”
徐云川：“……我没说谎。”
祂也不知道这具身体竟然是熬夜不上脸的体质。
而苏泽源的话在祂看来更是歹毒，没想到对方看起来纯良，实际上也颇有心计。要不是乔愿还在一旁站着，祂差点儿忍不住想要动手。
祂下意识的看向乔愿。
好消息，乔愿看样子并没有受到影响，用有色目光看祂。
坏消息，乔愿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苏泽源。
听到苏泽源的话，乔愿虽然面上依然是一副担心的表情，但是心底已经思绪翻涌。
看样子苏泽源昨晚严格来说并没有睡着。
她昨晚在明白了门口的是鬼之后，知道苏泽源他们本人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因而很快又转而思考起了杨哲的死。
她想来想去，意识到杨哲昨晚和宋宴迟做了一件不一样的事情——
对方睡着了。
按照杨哲的话，他并不记得做梦梦到了什么。当时杨哲的头掉下来时，她们也正在谈论与梦有关的事情。
乔愿的直觉告诉她杨哲的突然死亡可能与苏泽源有关。现在想来，当时成霄死亡的时候，苏泽源似乎也是睡着的状态。
但是那个晚上睡着的不只有杨哲，还有苏泽源，后者却并没有什么事情。
难道是因为梦的内容？
按照宋宴迟所说，杨哲很有可能在做梦时梦到了苏泽源，但是唐欢也梦到过。要是说是与苏泽源的梦的内容有关，似乎还有些可能，毕竟她们当时聊天时，苏泽源说过在病**的梦太短，因此同样不怎么记得内容。
而晚上的遭遇也让她愈发怀疑，毕竟她觉得那个时候的苏泽源应当已经睡着了。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压根就没有睡。
这也意味着乔愿之前的怀疑被推翻。
……难道是徐云川？
她的视线落到了徐云川身上，正好和对方来不及错开的目光对视。
盛烨归也察觉到了乔愿掩藏在担忧目光之后的探究，转头看向苏泽源：“距离上早自习还有一段时间，其实你可以趁现在休息一会儿，之后我们再去教室上课。”
察觉到盛烨归看过来的视线，苏泽源下意识的错开目光，低头应了一声。
在意识到盛烨归和乔愿关系亲近之后，他就不怎么愿意与对方对视，苏泽源隐隐知道那是因为妒嫉。
但是他也知道对方对他很好，因此心里难免生出了愧疚的情绪，怕在与盛烨归的对视中显露出来，映照出他的面貌丑陋。
乔愿她们虽然晚上找借口留了下来，但是白天却还是得去上课。好在苏泽源终于可以从校医院离开，被宋宴迟他们背着去教室上课。
黑板上写着高考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紧迫感压着教室里的同学们，让他们很难像是之前那样对身边的同学生出关注。
而苏泽源显然也被这种氛围影响，眉宇间对于杨哲死亡的感伤也消散了一些，转而投入到了学习之中。
不知道是因为杨哲的死亡，还是因为乔愿她们昨晚已经遭遇过类似的事情，因此这一天算得上是平和。
苏泽源因为腿受伤的原因，大部分时间都在教室里，等到晚上则是被宋宴迟他们趁着晚饭时间带去校医院换了药，而后回了宿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