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拉齐道:“朋友,你遭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我们可以帮你解决!”
我心中一动,忙道:“对了,我正想向你们请教,请你们仔细地听我的经过,然后给我一个正确的答案,别打断我的话头。”
我吩咐老蔡倒三杯酒来--这时我们三人都需要酒。
于是,我开始详细地描述那次飞机失事,我深信他们能够知道这次飞机失事的原因,因为他们是一百年之后的人,人类科学的进步,以几何级数进行,往后一百年的进步幅度,至少相等于过去的几千年!所以我进述得十分的详细。
他们们两人一直没有插言,直到我讲到在小岛顶峰上,发现了一小块方形的金属,和树上的留字之后,法拉齐才道:“那是半架飞机。”
我停了下来,望着法拉齐。
法拉齐答复道:“那的确是半架飞机,你拿不动,将大石压得倾斜,向一边滚去,陷入沙滩之中不见的那小块金属,就是半架飞机。”
我仍然睁大眼睛,望着他,因为我全然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而在这时候,格勒则低呼了一声:“天,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认为这是革大鹏做的事!”
革大鹏--我总算听懂了这个名字,而且我还记得这个名字,那是他们的领航员,一个在他们那个时代,也是十分杰出的科学家。
法拉齐接着点了点头:“我看也有点像,压缩原子和原子之间的空间,这正是他和几位科学家一齐在研究的。”
我忙道:“怎么一回事,什么事是革大鹏做的。”
格勒年纪较长,讲话也比较郑重一些,他想了一想,才道:“如今我们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但据我猜想,那飞机中的人,一定都活着。”
我呆了一呆,心中想松一口气,但是我立即又想到:就算格勒的话有根据,那些人活着,那么他们是活在什么时代呢?是活在一百年后,还是一百年前?如果白素没有遇到什么灾难,只是我们之间的时间,忽然相差了一百年,那和她死了,又有什么不一样?
本来我是想大大地松上一口气的,但是一想到这一点,便难以出声了。
法拉齐陡地站了起来:“格勒,我明白了,那全是革大鹏的把戏,他一定秘密研究成功了使时间倒流的一种方法--”
他的话没有讲完,便又摇了摇头:“这似乎不可能,即使他成功了,为什么又要抛开我们?”
法拉齐和格勒两人的话,令我越听越是糊涂,我先不去理会什么革大鹏,我只是关心那架飞机,我道:“你们凭什么肯定那架飞机上的人都活着?”
格勒搓了搓手:“那应该从头说起,首先,这次飞机失事,我们……假定是一件人为的事件。”
我又问道:“人为的,是谁?”
格勒又道:“我们假定是革大鹏,我们飞船的领航员,因为他是原子空间问题的权威,你知道什么叫作原子空间么?”
我道:“顾名思义,当然是物质的原子与原子间的空隙。”
格勒道:“是的,嗯!……在你们的年代中,一般认为水是不能被压缩的,但是实际上,水是**,在水原子之间,有着极大的空隙,所以水才是**,如果将一滴水,放大几亿倍,那么就可看到,一滴水和一堆黄豆一样,每一粒豆,就是一个原子,原子和原子之间,有着空隙--。”
他讲到这里,略顿了一顿,道:“当然,我这个一堆黄豆的比喻,是不怎么好的,因为事实上,水原子之间,大得十分惊人,一立方公分,也就是一CC的水,如果是正常的情形之下,是千分之一公斤,也就是一克重,可是你知道,如果这一CC水,它们的水原子之间的空隙被抽去,原子和原子之间,一点空隙也没有,紧紧地挤在一起,那么这一CC水有多重?”
我听得目瞪口呆,只好反问了一句,道:“多重?”
法拉齐接口道:“一万公斤。一滴水,就那么重。”
我呆了好一会,才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所看到的那块金属,是……半架飞机……的物质,它们原子与原子的空隙消失了结果么?”
两人点了一点头:“是。”
我仍是莫名其妙,在我的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我又道:“那么,飞机上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