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就叹了口气,道:“要说你干娘也不容易,总共这么个女儿,又没个儿子撑着家中的门脸,可不是苦了三娘那好孩子?婚事拖到如今,也没个头绪,再加上之前那退婚闹出来的事儿,约是你干爹干娘也急了,今儿你干娘说,也不留你三姐姐在家招女婿了,想寻个好婆家嫁了呢。这不,你干娘托我帮着看看,哪里有合适的人家。这儿女,当真是来向你母讨债的。你干娘何等傲气的人?如今为着女儿的亲事,竟然会求上门来。”
八娘听了这话,心里喜的不得了,她实在也没有想到,武夫人同武老爷竟然会愿意让武三姐姐出嫁。若果真如此,那武三姐姐和五哥的事儿,至少一半就成了。
八娘便试探道:“娘,三姐姐那么能干的一个人,我干爹干娘又只她这么个女儿,想来嫁妆定是少不了的,且三姐姐品性样貌,哪里都没得挑的,嫁到别人家岂不可惜?若是能嫁到咱们家,多好。”
朱氏可没想到这方面,又听八娘提到武三娘的嫁妆,一手抱着小江来,一手就点了点八娘的额头:“你看你这孩子,连你三姐姐的嫁妆都惦记着,可不是真钻钱眼里去了?也不怕臊。武家虽说是商户人家,可那是一般的人家?能看上咱们这穷门大院的家里兄弟又多的?没得到我们家受苦,你干爹干娘能舍的?”
八娘没想到朱氏会这么想,觉得这事儿真是碉堡了,武家怕自家看不上她们家,她娘又怕武家看不上自家,若不是她神来一笔从中搅合了一下,武三姐姐和她五哥,估计下辈子也没缘份。可见有时候事情本来并不难,只是被人想难了,因为想的太难,觉得没有可能,便不去尝试。最后自然是什么都得不着的。
说起来,话还是说开了才好。
不过哥哥们的婚事,到底自己说不上话的,便逗了一会儿小江来,又亲了小十一几口,笑着去了。
朱氏等小八走了,到是品了品小八的话,觉得武家三娘子那样的人才品貌,不管嫁到哪家,都是上辈子积了福,才能求娶得来的好媳妇,她若真能娶了这样的儿媳,做梦都要笑醒呢。
可惜一是自家未必能叫那武家看得上,二来,二郎四郎都定了亲事,五郎倒是适合的,可这孩子也不知中了什么邪,非拧着不愿意订亲,下面就只有小九那孩子了,年纪又差了好些,不由遗憾起自己家没这样的福气来。
却不说朱氏如何遗憾,只说八娘一路寻去了后院的书房里,见只有五郎一人在,奇道:“五哥哥,怎么只有你一人,二哥哥他们呢?”
五郎懒懒的拿着本书,靠在八娘特别为他们打制的符合人体力学的舒服的椅背上,头也未抬的答道:“二哥说是今日天气不错,也不那么热,领着他们登山去了。”
“那五哥哥怎么不去?”
五郎回道:“我懒得动。对了,武夫人……回去了?”
八娘嗯了一声,沏了杯凉茶递到五郎的手上,笑道:“哥哥可知道今儿我干娘来我们家,是为了什么事?”
五郎摇了摇头。
八娘就道:“是为我三姐姐的婚事呢。五哥哥不知道吧?三姐姐从前订的那门亲事自退婚后,原是没什么事的,可前不久,三姐姐原先的未婚夫婿李卓纳的那个妾,闹上了武家的门,说是李卓还想着与武家重续亲事,要逼死她,跪在武家门前,要求三姐姐放过她呢,就为着这个,害得原本不相干的三姐姐,这一向都不敢出门了。好好的小姐家的名声,就这样叫人毁了,武姐姐以后,只怕都嫁不出去呢。”
五郎原听到那未婚的夫婿几个字,心里已极不舒服,再听到后面的话,不由把手中的书拍在了面前的书桌上,怒道:“那李卓枉为读书人了,竟然连个妾身都管不好,还是个男人?岂哪有这样平白坏了人家小姐名声的,若是以后叫我见着他……”
一时又想起,就算真见着了李卓,他还能为武三娘去教训那李卓不成?他又算是武三娘的什么人?这么一想,不免丧气,且八娘又听因着这个,只怕武三娘以后都嫁不出去了,不由的心疼起武三娘来。
女子招婿,本就难选着好的,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以后可怎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