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社了？”韩晓东的语气中难掩对这个消息的震惊：“为什么？难道她……”
话说到嘴边，韩晓东忽然住了口，他猜想到的原因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所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会是脑袋也有一个跟你差不多的东西吧？”韩晓东把自己没说出口的问题，偷偷的在心里问了K。
这种情况跟他曾经的某些遭遇非常像——完全依靠外力做出超过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但是做到一半，为了不让情况看起来太过离奇，引起不必要的关注，所有只能半途放弃。
尤其是在国际象棋方面，他的感触尤深，他刚学棋的时候，曾经在虚拟环境跟K对弈过，就发现K的套路极其诡异，那时候他初学，还没有特别在意，但是学的深入之后，他才发现，作为一个系统，K的思维方式跟人类完全不同，他们的做法更有效，更实用，但是更看不出其中的规律，如果是第一次跟它下棋，甚至会产生一种它是胡下一气的错觉。
但偏偏是这种完全没有章法的胡下一气，最后还往往会取得胜利。
韩晓东在被K折磨了无数次之后，也终于掌握了这种下棋思维，人之所以会觉得看不懂它在做什么，并不是因为它真的完全没有规律可寻，而恰恰是因为这种规律太过复杂，以一般人的头脑，想要把这种规律搞明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这就好像现在的一些数学智力题，如果你会解方程组，解起来非常易贼，但是你要是就会加减乘除，那就算去吧，不一定解不出来，但是困难程度会让绝大多数人绝望，而且也只能一题一解，很难形成有现实意义的公式和规律。
刚才韩晓东对上许嘉的时候，正是用这种套路把许颖诓到套里的，但是韩晓东是经过长时间训练的，他已经可以熟练的把这种思维方式，和大家普遍学习的国际象棋套路结合起来，这样至少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虽然这样也不能保证不会被发现，但是他毕竟是按照自己的思路来的，所以就算被点破，他也可以说是自己的独特套路，而且能说出理论根据，更不会害怕被人拆穿。
其实就算一直让K来也不是不行，但是这里面就有个心态问题了，用别人的手干着自己不懂得事，始终是有点做贼心虚，所以就算是从前的他，也一样不是很愿意高调的在某个领域暴露自己。
不过人就是这样，明知道持枪违法，但是真有把枪，还是总惦记着显摆一下。
所以听到周慕雨的故事，韩晓东顿时就产生了一种共鸣，一种只有某种特殊人群才会有的共鸣。
“你才是东西呢！”
听韩晓东管自己叫东西，K顿时就炸了。
韩晓东也意识到自己口误，赶忙道歉：
“我错了，我错了，你不是东西，你不是东西。”
“你才不是东西呢！你从出生就不是东西，到现在还不是东西！”
K马上又怼了过来。
见怎么说怎么错，韩晓东也不跟他掰扯了，直接道：“咱不玩这种语言游戏了，你告诉我，你觉得那个周慕雨的脑子里，是不是也有一个跟你差不多的……系统？”
听韩晓东终于说对了，K也再跟他做对，想都没想就答道：“这种可能性非常的低，但是绝对不排除，你知道，宇宙中很多文明其实都开发过高级系统和人工智能，就算不是系统级别的，人工智能也不排除，但是你要说跟我类似，我觉得不会，如果真有，那她绝对死不了，自杀都没机会。”
K这么说，韩晓东也觉得有道理，它这种类型的系统，跟宿主是一体的，就算为了自己，也会拼命保护宿主，所以从周慕雨后来死了这件事看，应该不是跟K类似的系统才对。
“那会是什么呢？”韩晓东心里一阵疑惑。
“听他继续说吧，我也想知道。”K提议道。
韩晓东说了个“难道她”，然后就没有下文了，齐一飞和刘嘉都看向他，等着他有什么高论，却看他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才缓缓开口道：“难道她有什么特异功能？”
他本来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面前的两个人却齐齐变色，缓了一下，齐一飞才说道：“你的猜想和一些传闻相差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