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曾离开大梦公馆后，计算了时间，恰好够去一趟清河市福利院，然后再回花园私立小学接红仔放学。
他给潘若明打了一个电话，确认她目前在福利院办公室。
潘若明对林曾的到来有些惊讶，以为他是来福利院商谈植物的事情。
林曾用手机叫了一辆专车，三分钟的时间，车就到了。
习惯了用手机软件叫车出行的林曾，越发觉得买车没啥必要性。他自己开车的话，就平白浪费了路上驾驶的时间，而如果直接叫车出行，他可以留出一段思考的时间，无论是考虑炼制种子的细节，还是规划行程，都不浪费时间。
甚至刷一刷都市农家论坛，或者是种植客户的微信群，也比坐在驾驶室上开车来得有用。
半个小时过去，林曾在自己的随身笔记本中，列出了几点梗概，这些都是他认为能够吸引潘若明的条件。
这几条条件中，没有一条涉及到金钱，全是和福利院有关的事情。
专车在儿童福利院门口停下，林曾熟门熟路，敲了敲门房的老式木门。
“雀伯，在吗？”
木门打开，披着一件薄大衣的门房老伯看到林曾，有些凶悍的脸，露出善意的笑容。
“是小涵他们的老板，快进来。”
“雀伯，我找潘院长有事，刚才已经跟她约好了。”林曾笑道。
“明白明白，你进去吧，潘姐这时候肯定在办公室。”雀伯也没挽留，热情地指路。
林曾穿过福利院的小操场，操场上有玩耍的孩童，不同年龄层都有，有些还在襁褓里，有些蹒跚学步，还有些已经六七岁。
他们在操场是进行室外活动，两个微笑的中年女子，站在几个年龄最小的婴儿身边，照看操场上奔跑的孩子。
看着那些好奇盯着他看的小家伙们，突然有些感慨。
他早上在花园私立小学，现在在儿童福利院，两个地方有几分相似，都是孩子的地盘，但待遇却有天壤之别。
一边占有大量教育资源，另一边却被人遗弃，靠着政府并不多的财政拨款和社会人士捐助挣扎生活。
林曾走过满墙西红柿的前厅，看到提着塑料小水桶在给草莓浇水的两个岁的女孩子。
“啊，西瓜叔叔！你好！”一个短发的女孩，看到林曾眼睛一亮，想起福利院种植的西瓜和草莓，还有各种蔬菜都来自这位叔叔的赠与，赶紧打招呼。
不过，她的称呼，让林曾嘴角微抽，险些一个趔趄绊倒。
“好。”林曾努力地接受了这个称呼，感觉自己就像西瓜太郎长大后的版本。
“西瓜叔叔，你给我们的西瓜苗太棒了，我一辈子也没吃过这么多西瓜。”另一个看起来像男孩子的小姑娘，咽了咽口水，笑嘻嘻地说道。
“好，以后我给你们弄更多好吃的植物来。”林曾笑着回答他们。
“乌拉，西瓜叔叔太棒了！”两个小女孩举着水桶欢呼道。
告别两个小女孩，林曾沿着草莓覆盖墙壁的楼梯，找到潘若明的办公室。
办公室大门敞开，林曾站在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引起办公室正在专心看材料的潘若明的注意。
潘若明抬头，看到林曾进来，立刻起身。她天生的表情，并不显得亲和，棱角过于分明的脸上，更多给人一种冷硬和难以亲近的感觉。
不过，她对林曾的态度很好。
大概因为赠送给福利院内种植的蔬菜，让孩子们的饮食水平提升一个台阶。日常的水果，也不用选择最廉价的品种，甚至还能通过出售果实，获得一些额外的收入。
潘若明给林曾倒了一杯清水，两人坐下交谈。
其实潘若明并不清楚林曾的来意，而林曾正考虑怎么将挖角的话题引入。
闲谈了关于福利院植物种植和生长的问题，潘若明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潘若明对林曾说了一句抱歉，接听电话。
“你好，哪位？”
“……”
“原来是江总，你好。”潘若明表情平静，电话那头声音很低，林曾也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只知道潘若明倾听对方讲了很长一段话，然后才回应道：“感谢江总的抬爱，不过我志不在此，只能说抱歉。”
“……”
“和多少钱没有关系，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