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摧毁,一路突进,歌蕾蒂娅此刻站在了石祭坛的下方,被杀气腾腾的海嗣群围着。而在祭坛上方,却是一个赤裸着干瘦的上身的黎博利男人。他血红的双眸睥睨着台下那个黑色的身影,脸上怒张的血管也如同扭曲的海蛇。突然,他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沾满血迹的尖牙在太阳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也是罗德岛的追兵吗?想要杀我?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什么时候有的这种错觉,觉得凭借你们那微弱的力量,还想弑神?”
刺耳的笑声让歌蕾蒂娅皱了皱眉头,根据那浓烈的海嗣气味,眼前的这个黎博利人就是她要找的目标。从伊比利亚一路探寻而来,这个男人似乎已经是感染到了神志不清的状态。无论如何,今天如果不在这片萨尔贡雨林中解决他,很难想象那些期待着“大静谧”的疯子们会怎样欣喜若狂的来到这里,最后将这片大陆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握紧了手里的长槊,腿部在默默积蓄着力量,只是一瞬就跳上了高高的祭坛顶端,槊尖即将扫过男人毫不设防的身躯。地上的海嗣听闻破风声才反应过来时,歌蕾蒂娅已经是处在半空中蓄力待发,准备一击解决眼前的男性。
可是当尖锐的尖端轻松地撕开男人的躯体,被斩击力道带飞的上半身上,男人还挂着一副轻蔑的微笑。歌蕾蒂娅轻轻的落在了祭坛顶端,眼前已经一分为二的男人却没有想象中的血流如注,有的只是像破麻袋一样软踏踏瘫在地上的躯壳。逐渐冰凉的他的脸上,还带着那种轻蔑的不可一世的笑容。
过于顺利的斩杀让歌蕾蒂娅更加的警觉,下方的海嗣没有暴动,但是都因为无名的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脑海中闪过似曾相识的一幕,可是从祭坛中破出的巨大触手打断了她的回忆。庞大的紫红色的扭曲的肉块从祭坛的裂口中爬出,就像一个巨型的茧一样,挥舞着有着毁灭性力量的触手四处横扫着。
“啧,这个混蛋究竟是吸收了多少血肉,才长成这个鬼样子。”
歌蕾蒂娅急忙跳离了地面,在空中下落的时候打量着眼前这个诡异的怪物。还没来得及看清全貌,一根触手就直直的冲着歌蕾蒂娅而来,巨大的力道甚至直接贯穿了一同下落的碎石块。眼下空中没有任何借力的地方,她只能奋力扭动身躯,才勉强躲过了这一击。只不过头上的三角帽被触手尖端擦中,即便如此也在上面撕裂出了一个大口子。借助一时难以缩回的触手,歌蕾蒂娅找到落脚的发力点,举着长槊再度往那扭曲的肉块顶端发起冲刺。
眼看着扭曲粗大的血管肌肉缠绕的“茧”就在眼前,它也察觉到了危险,伸出不少坚硬的小触手拦在歌蕾蒂娅的眼前,但都被来自深海的利刃无情的撕碎。剑刃撕碎肌肉,腥臭的血液喷泉一般喷涌而出,在那之前她已经反跳回了地面上。尽管只是一道口子,造成的伤害并没有深入到其中的核心,那令人作呕的海腥味到是越来越重了。
歌蕾蒂娅再度举起了长槊,但是却被周边蜂拥而至的海嗣打断了。哪怕只是一碰就碎的结局,但它们依旧不要命的扑过来,想要阻挡她的攻击。
“可悲的渣滓啊……”
歌蕾蒂娅将长槊往海嗣群中一搅,混杂着血液肉块的漩涡顿时将周围的恐鱼吞入其中,撕碎后化作漩涡的一部分。就这么被干扰的片刻,扭曲的巨茧已经在触手的支撑下,摇摇晃晃的往后山移动。看似臃肿的姿态并不能阻止蕴藏在其中的蛮力,它的移动速度反而并不慢。歌蕾蒂娅在奋力挣脱几只钩镰状的海嗣之后,全力追赶了上去。
恶心的茧移动的同时,被歌蕾蒂娅在表面破出了不少口子。鲜红而腥臭的血液顺着丑陋的外壳往下流淌,染红了被压倒的原始巨木。眼看就要到后山的瀑布了,伤痕累累茧突然停了下来,触手伸入湖中,开始剧烈的扭动起来。正站在上面砍断触手的歌蕾蒂娅只觉得脚下站立不稳,随机被从内部撕裂的外皮冲击到了半空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