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也是,谁能想到在当初叙拉古如雷贯耳的大名,现在只是印在一家物流公司的员工证上。 ”
“我仍然记得那时候,你给仇敌家族族长送上的由他们家族的唯一子嗣的内脏做成的\u0027血腥玛丽\u0027,直接将他夫人脆弱的心脏吓破碎了。从此以后,人们都不再喊你泰德,而是尊称你为死亡调酒师。”
德克萨斯示意泰德再上一杯,话匣子打开了之后,在酒精的推波助流下,苦涩的过往成为了吧台上唯一的谈资。就像两头各自舔舐伤口的孤狼一样,带着痛楚的回忆回头看来,和当下的和平相比就如同传说神话一样,那么不切实际,那么似真如幻。
第二杯酒下肚,空杯子磕在吧台上的时候,冰球已经悄然融化了大半。酒保将空杯收回的时候,看着那已经变形的冰球,嘴角再度抹上了一层似有似无的微笑。
第三杯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很明显德克萨斯已经有点“不胜酒力”了。以前喝起来那么苦涩的酒,现在再度品尝似乎更有了一层苦味。只不过当初喝的时候,并没有现在感受到的舌根发麻的感觉,除非……德克萨斯摇了摇逐渐沉重的头颅,这种感觉似乎并不是普通的宿醉感,似乎——更像是被下药了?顿时,她扶着头颅,摇摇晃晃的起身,警惕着努力的撑着想要闭上的眼睛,看着眼前的酒保。
昔日的“死亡调酒师”老泰德此刻拿着德克萨斯的酒杯,倒掉那个几乎化掉的冰块,慢条斯理的擦拭起来,似乎并不在意德克萨斯的敌意行为。德克萨斯心中暗道不妙,随即努力往酒吧门口跌跌撞撞冲去。而酒保也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从柜台下掏出了一把虽然老旧但是依旧被擦的锃亮的弩箭。
“老朋友,对不住了。今天,你将永远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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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是逃出来了吗……”
鱼一边开着车,一边时不时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方。但是破旧的公路上,全然没有第二个人的身影。即便如此,鱼仍然不愿意停留,哪怕车子油箱的指针已经悄然划到了红色区域,不断闪亮的指示灯也大声抗议着这毫无停息的长途跋涉。
虽然一般来说干员的去留罗德岛都是会最大程度的尊重本人的意愿去向的,但是如果不想走那么一套流程直接离开的话,可能就只能取决于干员本身的本事了。在得知嘉维尔死讯的时刻,鱼丧失了自己的理智。现在回想起来,他脑中也只有破碎的玻璃杯,被掀翻的桌子,和自己那撕心裂肺的野兽般的吼叫声。当煌重重将他按在地上的时候,他似乎才被迫“冷静下来”。之后的几天,除了支付被自己打坏的东西和对当天在场的人逐个道歉之外,就是一次又一次被无情驳回的外派申请。那个一直带着兜帽的博士,接连约谈他很多次,用冷静到可怕的语调和道理向他表示现在放任他前往那片密林就是在找死。至于谈到原因和嘉维尔的具体死因,博士沉默了,接着就径直离开了会谈的房间。罗德岛此刻,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开放式监狱。每天看着往后倒退的风景,鱼只能无言的靠在舰桥栏杆边,回忆着他“师傅”嘉维尔传授给他的点点滴滴。
终于,那艘巨大的陆行舰停下来进行了补给,而出入权限被禁止的鱼也不会放弃这一绝妙的机会。他找到了之前温蒂遗留下来的通行证,用着这已经无人记得但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冻结的身份离开了罗德岛。没有留言,没有留恋,至多带走了一些必需品,鱼就这么奔着最近的城镇的方向赶去。为了不被罗德岛的其他人追踪,他甚至在盗窃了一辆轿车之后留下了身上所有的电子设施作为给失主的“赔偿”。仅凭潦草的纸质地图和简陋的指南针,鱼直挺挺的往萨尔贡雨林驶去。一路上他也不敢过多停息,风餐露宿的离城市文明越来越远。逐渐的,道路开始破旧,年久失修的让人怀疑建造时期究竟在何时。路旁的小镇也越来越少,甚至一连经过了好几个空无一人的“鬼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