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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种地图上都找不到的这个偏僻小镇,只有一家酒吧的霓虹灯在有气无力的闪烁着。周围房屋紧锁的大门和钉上木板的窗户,和破裂的路面上长出的杂草都默默诉说着这座城镇的落魄。很难想象,这么偏僻的地方,还会有人坚守着那一座小小的破旧的酒吧。
破路尽头渐渐传来摩托车引擎声,不多时,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看着十分时髦现代的摩托车在酒吧前停了下来。骑手拿下头盔,露出了一对微微颤动的耳朵和一头灰黑亮丽的长发。她从摩托车后的箱子中取出一个包裹,将头盔挂在后视镜上,推开了酒吧的门。
酒吧中十分昏暗,暗糟糟的什么都看不清。而在这里唯一的光源,是那位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头上摇晃着的白炽灯。看到陈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酒保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最多只是抬起眼皮瞟了一眼来客,继续手中的工作。如果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可能来客就会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嘴角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来客眯缝着眼睛,想找寻包裹的签收者,毕竟眼前这位酒保并不像是包裹姓名栏中的那位“小姐”。这时,酒保终于放下了那个已经被擦的锃亮的酒杯,缓缓开了口。
“包裹放在吧台上就可以了,辛苦了。”
“那请问这边就是伊丽莎白酒吧吗?但是根据企鹅物流的原则,我必须要本人签收后才能离开。”
“在乎那些陈旧的教条干什么,您也不想想,方圆十公里还有酒吧吗?这边就是伊丽莎白酒吧,只不过我们老板最近身体不适,可能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床。这样吧,我帮你把快递单到上楼给她签收,如何?”
快递员小姐默默点了点头,在昏暗中摸索着走到吧台附近,将快递单递给了酒保。酒保微微欠身鞠了一躬,随即消失在了身后的一扇门后。来客于是坐在了吧台椅上,手指不自觉的敲打着木制桌面,清晰的叩击声在空荡的大厅中回荡着。兴许是长途跋涉的疲累,手指扣动的节奏越来越慢,最后扶着头,打起了盹。当酒保拿着已经签好的快递单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的时候,她才惊醒过来,随即为自己的失态道歉。当她拿着快递单,放下包裹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酒保却微微一笑,拦下了准备出门的快递员。
“德克萨斯”,酒保轻轻念出了眼前这个鲁珀姑娘的名字,“既然都到这里了,天色也不早了,为什么不愿意你的老朋友请你一杯酒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这么熟练的喊出,德克萨斯不由得身体一颤。她立刻回头,盯着酒保那张略显熟悉又十分陌生的脸,思索起来。
“老——泰德?你怎么在这里?”
“叙拉古的生意做不下去了,我就只能在这种破地方重操老本行了——当然,我指的是调酒这件事。”
酒保无奈的耸了耸肩,看着眼前德克萨斯露出的怀疑眼神,随即认识到自己话语的不妥,立刻补了一句。鲁珀少女听闻随即放松了下来,坐在了吧台前。与其在这荒僻的郊外露营,有个能遮蔽天空的去处无疑是更好的选择。她看着这个沧桑的故人,想到当初叙拉古那潇洒的黑衣死神如今只能在吧台后面在杯盏中沉浮,不由得苦笑了几声。
酒不久就端了上来,晶莹的冰球在酒杯中慢慢旋转着。德克萨斯无言的拿起酒杯,在手中端详着透亮的琼浆。在鼻子底下深深闻了一会儿,熟悉又陌生的回忆伴随着酒香慢慢渗透进大脑中。在寒冷的冬天,一杯调制的叙拉古旧日风味烈酒在黑帮火拼之后总能很好的缓解飙升的肾上腺素和身上的伤口疼痛。时隔多年后,酒精的苦涩再度入喉,德克萨斯恍惚间回到了叙拉古的腥风血雨中。
一杯酒下肚,两人之间的冰冷的隔阂终于被酒精的燥热融化。德克萨斯放下空酒杯,冰球在空杯中打着转,正如同她脑中飘散的思绪。
“这么多年,你变了好多。我感受不到你以前如影随形的血腥气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