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使不得,使不得!"王大姑赶紧给宋景文塞回去。宋景文不习惯这种妇女间的热情拉扯,把红包放在茶几上。王大姑让也不是收也不是,八面玲珑的,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主要是因为她平常打交道的人,没有这种层次的,不知道人家的处事方式。苏尧圣开口了:"小宋啊,家里父母身体可好?""好!好!""兄弟几个呀?""三个姐姐,都已经出嫁了。"苏尧圣不卑不亢以长者的身份寒暄了几句,苏尧圣正和宋景文一问一答,听到苏小南的卧室传来王豆豆的尖叫,接着又是压抑的笑声。宋景文眼睛老是斜着向那看,心不在焉的回应了几句。看到王大姑和媳妇正要转备饭,忙起身告辞,被巨大的热情包围着,宋景文有点不自在。王大姑和刘玉静进了卧室一会儿苏小南出来了,还把刚才爬树的那身行头换了下来。"你的自考成绩出来了,不去拿成绩单吗?"宋景文说,借口,多么明显的借口啊!刘玉静顿时明白过来:"小南让小宋带着你去拿吧!"王大姑也赶紧附和着,婆媳难得这么心有灵犀,步调一致!苏小南可不想在家人的众目睽睽之下跟他走:"不去,以后再说吧!"王大姑一听在苏小南背后戳她的脊梁,刘玉静挽起苏小南的胳膊往外走。
宋景文说:"去吧,一会儿就回来,我今天正好有空。""小宋啊,麻烦你了,这孩子太小,不太懂事,你多担待!"王大姑也拉起苏小南的胳膊,全家人送到门口,既然躲不过,就索性大大方方的上车吧。宋景文一边开车,一边说:"苏小南,我给了你手机号,一个月你愣是没理我。我如果这次不来你家,咱们俩是不是就这么断了?你到底是咋想的,今天说明白,如果你不喜欢我,我绝不强人所难!"看来宋景文确实憋着气了。苏小南低着头,这个问题每天都在她的脑海盘旋,《简爱》中说:爱是一场博弈,必须保持与对方不分伯仲,势均力敌,才能长此以往相依相惜。因为过强的对手,让人疲惫,太弱的对手,让人厌倦。好一会儿,苏小南抬起头正色地说:"在你面前,我很自卑;和你交往,我很压抑;见到你,我很紧张。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我,我们明明是两种水层的鱼,非要挤到同一层,其中一条会不适应,我也不愿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看着苏小南那认真地表态,宋景文不仅哈哈大笑,索性靠边停车,看见苏小南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他抽出一根烟,慢慢吸了一口,透过烟雾缓缓地说:"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你,这也是我想要知道的,我只知道我就想见到你,这一个月我天天都带着手机生怕错过,看到陌生号码,我就赶紧接,结果每次都泼一脸冷水。所以我才到你家找你,我也是个薄脸皮的人,这次我……我……去你家不知道要鼓起多大的勇气。
"苏小南听了,脸上心里都火辣辣的。"至于你说的差距,只要你不嫌我老,不嫌我比你长的丑,就没有差距。"宋景文说道。苏小南一听他又开始油嘴滑舌,不说正事,不仅"哼"了一声说:"我说的是很认真的!"宋景文低声说:"我也是很认真的!""我觉得……我觉得我无法面对韩君如,她的痛苦确实是我们带给她的。"宋景文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人不大,想法还挺多,行,如果真要说责任的话,这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和她分手后好几个月才和你有的联系,和你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我和她见过五次面,从没有承诺过什么,只是试着交往一下,算了,就算我不对,我给他爸爸说过,暑假我会把她调到市里的学校,从此两不相欠!"苏小南对他的决绝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