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说得有道理,但是就是无法说服对方去改变。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抽烟了。来到行业后,每天的生活都很充实,但是很枯燥单调,看起来我们都有自由,其实就像是空中飞舞的风筝,不管飞得再高再远,背后都有一根细细的绳子牵引着。行业实行的是军事化管理,每天过着会场、出租房、电话超市、菜市场“四点一线”的生活。美好梦想与残酷现实之间的落差,让我有时心情很低落,突然发现抽烟似乎可以解决问题。看着周边许多老朋友抽烟,我带着好奇的心不再拒绝他们递烟给我。第一次抽烟,我觉得烟味特别呛人,很不习惯。看到我在剧烈咳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身边的老朋友都笑得合不拢嘴。
“抽烟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包口烟,烟在嘴里就吐出来;另一种是抽到肺里再吐出来”李波煞有介事的说。“哦,你是老烟鬼了,你有发言权”我说。“是啊,你瞧瞧我的右手,都熏成蜡黄色啦”李波一边抽烟一边自豪的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熏成老腊肉了吧”我笑着说。“假如一包烟10元钱,平均两三天一包烟,这几年好歹也花了将近一万块钱了吧”李波得意的说。“又伤身体,又花钱,何必呢?”我劝到。“哎,你不懂,烟是个好东西,提神的,假如遇见陌生人也抽烟,你递烟给他,一下子就拉进距离啦,话匣子也打开啦”李波抽着烟分享经验。
“关键是容易得肺癌啊”我抗议到。“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许多不抽烟的人还得肺癌呢?不喝酒的人还得肝癌呢?”李波吐着烟圈反驳我。“关键是抽烟的概率更大啊”我说。“话虽如此,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不抽烟,难道你就保证你能活一百岁吗?再说了我也很享受这种抽烟的感觉,我不吃饭可以,但是不能不抽烟啊”李波语气很坚定。“算了吧,估计说一百年,我也无法说服这个老烟民的吧”我心想。晚上躺在地铺上,看着窗外的路灯,微风拂过窗台,我特别想念文清,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我们约定的日期快到了,我心里特别焦虑,难过得暗自掉眼泪。“哥们儿,还有烟吗?”我拍拍身边的人。
“这么晚了,还不睡啊,在我包里,自己取”李波眯着眼睛不耐烦的说。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的抽烟。随着打火机的一声清响,一团温暖耀眼的火焰燃烧起来,我用不太熟练的右手夹住香烟,轻轻一吸,黄灿灿的烟叶瞬间点燃了,一股浓烈的烟雾从我嘴里吐出来。我靠着墙,一个人悠闲地抽着烟,似乎忘掉了心中的烦恼和焦虑。为了不打扰其他人睡觉,我轻轻的走到阳台上去抽烟,此刻喧闹的城市安静下来了,街上的路灯还在默默地守护着过往的车辆和行人。夜空中的云朵悄悄躲起来了。夜风中夹杂着一丝热浪。我抽着烟在思考如何和文清联系?如何给她解释?蓦然回首,才发现香烟也是好朋友,它带给我片刻的安宁和慰藉。抽别人的烟,感觉不太好意思,第二天走在街上我也鼓起勇气去买了一包香烟。
“我们普通业务员一般抽的是10元钱以内的香烟,主任一般抽的是20元钱左右的香烟,经理总裁肯定抽好烟啦”李波说。“我看你们平时抽的都是椰树、白沙、哈德门、红双喜香烟啊”我说。“对啊,这些烟不贵嘛,才几元钱”李波说。“老板,来一包白沙”我说。从此以后,我也走上了吸烟的道路,社会上又增加了一个烟民。“来,抽一支吧,平时抽你的,今天我请客”说完我递了一支烟给李波。李波熟练的接过香烟,老练的把香烟放在鼻孔处嗅一嗅,笑着说“前几天还满嘴大道理的教育我呢?”“去去去,我这是为国家做贡献嘛,纳税啊”我笑着顶了回去。
下会场后,看到抽烟的老朋友,我都会主动递烟给他们。中午才买的一包烟,晚上躺在地铺上打开一看,烟盒竟是空的。“节约点,别到处散烟,自己留着点,有时候别人发烟给你了,抽完后,你再发烟,这叫礼尚往来嘛,遇见要抽烟的新朋友,可以适当发烟嘛,拉进距离”李波分享到。“好的,刚开始我不懂,遇见抽烟的就发给人家”我不好意思的说。“你家里是开烟厂的啊,还见人就发,不花钱啊,你今后来新朋友了,你哪里不花钱啊,该节约还得节约点”李波语重心长的说。“知道了”我点点头。抽烟也是一门学问。
刚来行业的新朋友,他抽什么烟,什么价位的烟,就大概知道他来自什么地方,大概混得怎么样。而加入行业的老朋友,一抽烟就知道混到什么级别啦,往往抽“椰树、白沙、哈德门、红双喜、娇子”都是低级别的业务员。抽“云烟、芙蓉王、玉溪、黄鹤楼、七匹狼、利群”的都是主任级别的业务员。
抽“中华”的都是经理或者总裁级别的业务员。另外也大致了解到,每个省都有自己的品牌,往往本地人喜欢抽本地的香烟,四川的“娇子”、福建的“七匹狼”、湖南的“白沙、芙蓉王”、浙江的“利群”、广东的“红双喜、椰树”、湖北的“黄鹤楼”、贵州的“黄果树”、云南的“玉溪、云烟、红塔山”等等。云南省的香烟全国都有名气,拥有许多铁杆粉丝。渐渐地我也变成了一个抽烟的老手,喜欢用右手夹烟,用大拇指弹烟灰,在吞云吐雾间,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似乎找到了当老板的自信和霸气……俗话说“孩子长大了,就要分家啦”。
同样行业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也要分体系了。这是行业的一件大事,它标志着行业在快速发展,也让大伙看到了成功的希望。王大千主任发展得很快,他下面的业务员有许多都是当兵的或者打工的,因此邀约朋友或者签单都很快。朱主任、潘主任、张主任都是王大千主任的伞下业务员。目前王大千主任的伞下业务员将近五十多号人了,兵强马壮,已经具备了单独运作体系的能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开始改口称呼王大千主任为“王经理”了。说实话我们都很羡慕他,发展得很快。有天上午会场结束后,我和杨杰准备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司马电、徐仙、马成功、苏婷、陈翔非要跟我们握手,并且很严肃的说:“多保重,后会有期”。我刚刚加入行业没多久,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疑惑的说:“拍电影啊,搞得像是生离死别的”。
“来来来,抽支烟,今天抽我的,这支烟必须抽”徐仙利索的掏出烟来。我熟练的接过香烟,习惯性的放在鼻孔闻一闻,“这红双喜的烟,真香”。我一边抽烟,一边问苏婷“怎么啦?看你们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苏婷摇摇头说。“哦,难道你们要走了吗?”我疑惑的问。“嗯”苏婷不情愿的点点头。“哥们,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是主任啦”陈翔一边抽烟一边拍拍我的肩。“走吧,时间不早啦,还要收拾东西呢”司马电说。“谢谢你的帮助”我依依不舍。“加油”苏婷的眼眶有些湿润。“哥们,多保重”马成功转身朝我们挥挥手。看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我愣在原地,犹如晴天霹雳,不知所措。这一切太突然了,我似乎还没回过神来。“走吧,去买菜啦”杨杰拍拍我的肩。“哦”我狠狠地吸完最后一口烟。心情有些失落,毕竟大家一起相处了一段时间,一起经历了许多风雨,我真的舍不得他们。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也觉得没有胃口。下午上会场的时候,明显感觉人少了,冷清了,没有那么热闹啦。以前人多的时候,大家都争着上台唱歌,运气好的话,一个人最多唱一首歌,而今天下午基本上一个人唱两首歌都绰绰有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