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起来,快点”李主任大喝一声。新朋友都从小板凳上站起来,老朋友都急忙从凉席上站起来,赶紧穿上鞋子,收起凉席和小板凳。我们有经验的老朋友都会马上把新朋友拉过来,靠近墙角,尽量保护新朋友。李主任刚一打开房门,就被几个“跑二排”的一把推开。“全部往后退,双手抱头,快点,蹲在墙角”打头阵的一个跑二排的吼到。“妈的,都给我老实点,听到没有”一个跑二排的吼到。“没长耳朵,是吧?他妈的,全部往后退,双手抱头,全部蹲下”另一个跑二排的呵斥到。紧接着穿工商制服的几个人员提着钢管就冲进来乱砸乱打。几个“跑二排”的在客厅里维持秩序,穿工商制服的在厨房里、卧室里、厕所里尽情的打砸。“全部给我离开开平,下次再让我见到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一个气势汹汹的工商人员吼到。我们都老老实实的抱着头蹲在墙角边。锅碗瓢盆被砸得粉身碎骨,“呯呯嘣嘣”的碎片声特别刺耳,也特别让人抓狂。真恨不得冲上去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限定你们今天给我离开这里”一个穿工商制服的人提着钢管吼到。“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另一个穿工商制服的人恶狠狠的说。有些胆小的新朋友吓得面色苍白,浑身发抖。而我们这些经历了大场面的“老油条”已经习惯了,甚至已经变得麻木了。
“他妈的,这里是开平,知道吗?开平是我们的地盘,岂容你们这些外地人来撒野,你不让我们好过,天天接到投诉,老子就不会让你们好过,给我狠狠的砸”一个穿工商制服的人凶神恶煞的吼到。我们都低着头蹲在墙角处默不作声。俗话说,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也只能忍气吞声吧。打砸完后,几个穿工商制服的人提着钢管,威风凛凛,昂首挺胸,心满意足的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门。几个“跑二排”的熟练的提着煤气罐、菜籽油,拿着菜刀也大摇大摆的走了。李主任马上安排人员转移,留下我和老蒋、大牛等几个“老油条”来打扫战场。每个房间都惨不忍睹,厨房里到处都是碎片,没有一件完整的物品。卧室里的凉席被子枕头全是酱油醋沐浴露洗发水,就像是一幅五颜六色的水彩画,别具一番大师风采。墙上挂着的“锦隆”西服被活生生的划成了乞丐装,一条条明显的刀印,把西服裁成了最时尚的条纹衫。估计穿上这身衣服,去参加著名的“米兰时装周”是绰绰有余的。厕所的马桶里全是洗衣粉和大米。我们一边抽烟一边打扫卫生,心情十分沉重。“看看水表电表还在吗?
”老蒋抽着烟说。“在个毛线,肯定被他们拆掉啦,这群兔崽子”大牛抽着烟说。“万一还在呢?”我说。说完后,我急忙跑到楼下查看水表和电表,才发现这两样最宝贵的东西早已不见了踪影。我赶紧跑上楼,气喘吁吁的说:“水表电表都没有啦,这些龟儿子,就知道在我们面前作威作福的”。“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这是他们的一贯作风,要赶尽杀绝,釜底抽薪啊”大牛吐着烟雾。“可惜啦,这套房子才住了两个月啊”老蒋遗憾的摇摇头。“老子真想跟他们拼啦”大牛吐着烟雾。“呵呵,马后炮”我笑着说。“鸡蛋碰石头啊,想当连锁英雄啊”老蒋笑呵呵的说。“让他们见识见识老子的铁砂掌”大牛笑着说。“还佛山无影脚呢”我说。大家都笑得很开心,算是苦中作乐吧。打扫完后,我们都搬到其他主任家里。没过几天,我们的另一套房子也惨遭毒手,损失惨重。每套房子都住了二十个人左右,十分拥挤。罗经理把我们这些有经验的老朋友分成几个小组,天天出门找房子。由于行业整体发展得很快,除了罗经理的体系在开平发展,还有其他经理的体系也在这里发展,所以租房子变成了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跑了好几天,也没有什么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