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将目光转向他,试图用自己的清醒独立来压制他的色心。
“我看焚香谷的弟子们似乎有些松懈,尤其是此地临近南疆,更应提高警惕。李少主,你可知这次魔教异动的根源何在?可否详细告知我等,也让我能心中有数。”
陆雪琪紧接着,又问出了第三段对话,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审视和质疑,意在让李洵意识到,她不是一个可以被简单讨好或迷惑的女人。
“另外,李少主为我安排的住处,我已心领。只是,我更习惯独居清修,若无要事,希望李少主不必再亲自前来。我需要时间整理思路,并将此地的情报回报给师父。”
焚香谷内,终年缭绕的灼热气息即便在夜间也未曾消散,反而让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燥郁。
陆雪琪身着一袭素净的青云白衣,如同清冷的雪莲,与这山谷的炎热格格不入。
李洵为了尽地主之谊,或者说为了他的私心,安排陆雪琪住进了位于后山竹林深处的一处清净院落。
正如他所料,这里紧邻着他最信任的师妹燕虹的居所。
在送她到达后,李洵仍旧不愿离去,站在院门外,目光带着难以掩饰的迷恋,仿佛想要将她的清丽身影刻入心底。
“陆师妹,这竹园虽不如你青云峰那般清寒,但胜在清幽,又有阵法隔绝暑气,定然不会让师妹感到不适。”李洵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与殷勤,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日清晨我便让燕虹来陪师妹说说话,她性子沉稳,不会打扰到你修炼。”
陆雪琪站在房门前,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目光虽然平静,却不带丝毫温度。
她太清楚李洵眼中的那种炙热代表着什么,这些年来,那些觊觎她容貌和身姿的目光她见得太多了,但她从未想过,正道中人竟也如此龌龊。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李师兄不必如此费心。我此行是为了公事,清幽与否,住哪里,我都能忍受。你无需让燕虹师妹特意前来,焚香谷公务繁忙,她还是多专注于自己事务为好。”
李洵听到她直白的拒绝,脸色微僵,但随即又挂上了和煦的笑容,仿佛被泼了冷水也毫不在意。
“师妹此言差矣,”李洵向前走了一步,刻意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压低了声音,像是要说一个秘密,“燕虹与我,便是这焚香谷的左右臂膀。为师妹排忧解难,安排妥当,正是我们份内之事。何况,我知师妹一向清冷,但修行之人,切不可过于压抑心性,多与人交流,方能感悟人情世故,对修为也有益处。”
陆雪琪秀眉微蹙,她厌恶这种被套近乎的感觉,更厌恶他将自己的清修生活冠以“压抑心性”的评价。
她心中暗自冷哼,比起李洵这种虚伪的奉承,她宁愿面对张良那种直白而又带着侵略性的目光,至少那人不会披着一层正道的皮囊。
“不必再多言。”陆雪琪语气加重,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握着天琊剑的手指紧了紧,却又很快松开,她不想在别人的地盘上轻易动怒。
她瞥了一眼身后的房门,淡然道:“李师兄,我知你一片好意,但青云门内规矩森严,我来此地,只为完成师门交付的使命。李师兄若无其他要事,请自便吧。我需要打坐修行,调节体内真气。”
李洵见她态度坚决,知道今夜不能再多留,只得压下心头的欲火,拱手道:“既如此,那师妹早些歇息。若有任何需要,尽管传音于我,我在谷内,随叫随到。”说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陆雪琪,才带着不甘和盘算,转身离去。
等到李洵的气息彻底远去,陆雪琪才推门而入。
她没有点灯,只是在竹席上盘膝坐下。
体内太清诀的真气运转一圈,将空气中多余的热意驱散。
然而,驱散不了的,是那股被李洵言语和目光激起的烦躁。
她知道,李洵对她的纠缠不会停止,而她现在远离青云,远离了师门庇护,更远离了那个能让她暂时忘却一切烦恼的……张良。
陆雪琪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清心咒,但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张良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睛,还有那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曾将她的仙衣剥去,让她尝尽了人间烟火的粗粝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