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性大失,灵性大失。”庄守拙连连摇头,拂尘在身前扫了一下,“不然是一株上好的人形大药啊。”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恰好能传到三丈外红莲法座上的王永信耳中。
王永信没有说话。
他坐在红莲法座的正中央。
那座法座是由四个女人搭建而成的——她们仰躺在地上,头朝内脚朝外,呈花瓣状排列。
柔软的腹部和光洁的阴阜贴在一起,形成一个温热的、微微起伏的平台。
双腿相互交叠,加固了结构的稳定性。
上半身仰在地上,腰部以下的部分拱起,构成一个平稳的坐面。
四个女人的下体都剃得干干净净,光洁如白莲,没有任何毛发遮挡——这是“莲花座”的标准仪轨,象征着圣洁与无垢。
她们的小腹柔软温热,像被太阳晒过的棉垫,共同承受着王永信的全部体重。
她们的乳房——八个丰满的乳峰——朝向八个方向,象征佛法普照八方。
四人的呼吸频率经过檀香佛母的调教,已经完全同步,因此王永信坐在这座人肉法座上,感觉不到任何颠簸或摇晃,平稳得像坐在一块磐石上。
此刻,王永信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从红莲法座上缓缓飘落,不高不低,带着寺庙方丈特有的从容和矜持:“庄道长,此何意味?”
庄守拙没有直接回答。
他挥了一下拂尘,目光从战场上的鬼邪莲移到更远处——灾域边缘,鬼手作正蹲在地上,机械地处理着一具异兽的尸体。
他把兽皮剥下来,用异能【甲作】将其鞣制成一件粗糙的皮质甲片。
他的动作又快又精准,像一个在流水线上工作了三十年的老工人——但他的眼神是空洞的。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二十个小时,王永信没有让他休息,他自己也想不到要休息。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休息了。
不是肉体上不需要,而是精神上——他已经失去了“我需要休息”这个意识。
他只是一个会持续工作的工具,直到肉体彻底崩溃。
庄守拙的目光在鬼手作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回王永信的方向。
“有感而发。”他慢悠悠地说,“方丈的乳檀香功效霸道——能控制如此多的信众,让他们舍生忘死地冲锋陷阵,老道佩服。”
他顿了顿。
“不过老道认为,此举犹如买椟还珠,乃是下下之策。这也是八贤王不以奴道驭天下的原因。”
王永信的表情没有变化。
买椟还珠——老道士在说他暴殄天物。说他把鬼邪莲这样的大运之人炼成了一具没有灵性的兵器,浪费了她的天命。
还抬出了八贤王来压他。
王永信缓缓吸了一口气——红莲法座下四个女人的呼吸随之同步,她们的小腹一起鼓起又塌下——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依然温和,但温和中带着一股只有老江湖才能听出来的冷意:
“乡野山僧,德薄慧浅,自然及不上王爷的大智慧。”
庄守拙似乎没有听出话里的机锋,反而理所当然地接道:“那是自然,王爷乃是天命之人。”
“善。”王永信应道,语气淡漠。
庄守拙伸手指向战场边缘的鬼手作——那个正在机械地、不知疲倦地鞣制皮革的身影:“方丈可曾想过——‘命’并非无法看透?”
王永信微微侧目。
庄守拙继续说:“你看他。他就是有‘命’之人。红雾侵袭我方世界,天命反击降下奇物授予他【甲作】异能——这就是‘命’。固定的,先天注定的。是我方世界意志赐予它所钟爱之人的无上妙缘。”
王永信看了看鬼手作,又看了看鬼邪莲——少女正从母亲肩头一跃而下,金刚钺刀斩断了一头异兽的脊椎。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像一个被精确编程的杀戮机器。
他缓缓开口:“他为天地所钟爱,为何还被老僧所驱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