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心惊,思咐:谁死了?难道是……不敢多想,催马来到屋前。只见望班上身不着一片衣衫,正在专注敲打一块烧红的砧子。虽然寒冬腊月,他仍是满身大汗——棚内炉火高温,加之体热,蒸得周身水气袅袅上腾。
大卫不忍打扰,直等到他打好一块犁头,才轻轻走近,咳嗽一声,说道:“请问兄弟,这几日庄上可好?”
望班听出是大卫声音,回身答道:“将军来了?庄主夫人在车中恭候,请将军移步叙话。”
大卫听他提到庄主夫人,立时放心,暗自庆幸:原来她没事……那会是谁死了,会令庄主夫人的车上也要扎白绫?
阿瑟黑知趣,与阿比塞两人在草棚陪伴望班,让大卫单独去会亚比该。
大卫来到车前,朗声说道:“夫人别来无恙?伯利恒大卫来访。”
车中亚比该轻轻低呼:“啊!?……将军……将军为何事下山?”
大卫本意是来接望班上山入伙,但这话怎好对她说?只得笑道:“初次遇到夫人,承蒙馈赠饮食,指引道路方向。二次见夫人,资借牛羊数百,粟米盈车——今我已得亚杜兰峰为立足之地。近期寨中规模渐成
,闲来无事,随意漫步,看看四处地形地势。”
亚比该开了车帘,轻挪莲步,缓缓下来,微笑道:“原来将军不是专程致谢,我们又是偶遇……”
大卫看她穿着麻衣孝服,却笑靥如花,全无悲伤之色,忍不住问道:“贵庄何人仙逝?令得夫人也要披麻守孝?”
亚比该叹道:“拙夫前日病重不治,已经亡故了……”
大卫惊道:“庄主正当壮年,怎会突然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