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告诉自己,与其在这病榻前看着奶奶离开自己,不如着手开始调查。也许能找出一些头绪。
我抹了抹眼泪,软弱的人只会失去一切。
“家医生,有病人找您。”icu外,有人轻声唤着陪在我身边的医生。家医生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便拍了拍我的肩膀。对着照顾我的护士姐姐小声说:“差不多该回去休息了。”
天黑了,我依旧无法入睡,人生对于我来说,明明才刚刚开始,却已戛然而止。没有未来、没有希望、有的只是这阴间带回来的使命。从何查起?苦笑一声,自问好无头绪。
正当我躺在病榻上思索着对策时,忽听窗外细细嗦嗦一阵响动,神经瞬间绷了起来,白天的景象历历在目,似真似幻,那只惨白的眼珠子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我不敢看向窗口,心不由的缩了起来,只能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连伸手按响帮助铃的勇气都没有,冷汗伴着这细细嗦嗦的声响慢慢浸湿了衣背。忐忑的心,噔噔的在被窝里作响,抿嘴鼻息的声音都被它掩盖了。
“撕拉”窗帘被扯开,一定是有东西进来了,病房里就只有我一个人,目标一定是我。怎么办怎么办。手脚越发的冰冷,不敢有一丝喘息。这一刻,我突然明白,哪怕人生再没有未来,我都是那么那么的想要活下去。
《正一盟符咒》内有著《清心咒》,颂之可令人心神宁定,一般都是修炼之人入定前所颂。一来、令自身心神聚一,二来、配合犀角香及凝神符,可令邪魅不侵。
此刻,能想到什么有用的便一试吧,总比在被窝里等死的好。
妖魔鬼怪什么的,怎么回是张家后人的对手呢?给自己一打气。猛的掀开被子,朝声响来处盖了过去,口中大声颂着: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吾心无巧,天道酬勤。吾义凛然,鬼魅皆惊。吾情豪溢,天地归心。吾志扬迈,风生水起。天高地阔,流水行云。清新治本,直道谋身。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黑暗中我也看不清。但被子确确实实罩住了一样东西。
被子里的东西,一阵挣扎,呜呜木木的不知道在喊些什么。我正准备转身开门跑出去。却听见窗外有人声。
“石头!是这间?”窗外有人压低着声音唤着。可能是听到房间内的动静。
不过这声音却十分熟悉。我停下了脚步,手却还放在门把手上。地上被被子蒙住的东西似乎慢慢摆脱了被子的束缚,声音却先透了出来。
“我操它大爷的。谁拿被子蒙我。”一声叫骂,不过我听在耳朵里却觉得格外情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来人头才探出被子,一时摸不着方向。嘴里骂娘可没停。
我嘴角慢慢上扬,小声说道:“解三石同学,你半夜乱翻别人病房的窗,是吓死谁呢?”
来人闻言,顺着声音看向我,微微的月光让彼此的脸看的有些不真切。
“天哥,你不兄弟。住院都不知会我们一声,好不容易翻进来,你还拿被子蒙我。”说着,对我扬了扬手,意思要我把他拉起来。
“石头,里面是不是天哥啊。”外面那个压低的声音还在问。
“高胖子也来了?”我走向石头,用手拉起他。
“没他我还真进不来。”石头和我说着,走到窗外,看见一大胖子站在一小凳子上,肩膀上还有两个泥脚印。
高胖子见我们探头出来了,高兴的满脸肉都在抖。“天哥天哥,快拉我上去。”
一番折腾,死胖子衣服都扯破了才把他给拉上来。
这两小子,也真不当我是病号。
“你们干嘛翻墙进来?差点没吓死我。”我问道。
“这不是过了探视时间了嘛。护士不让进,不过说起来,今天当班的几个护士长得真不错。”石头老不正经的说。
高胖子一遍喘着气,一遍说:“石头他老欺负我,踩着我上来。还好我够结实。”
“就你踩着我,你觉得我扛得住么?”石头立马反击。
这就是我的两个发小,小时候没人和我玩,骂我没爹妈的孩子。也只有这两个,一个呢总看不得我被欺负,正义感爆棚总护着我。一个呢,有点傻却总喜欢听我给他说些祖上留传下来的离奇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