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像太太这样温柔恬静的女人,恐怕不会是那个网站的会员,自然不会有什么网名,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叫隋清蒙。”孟清水把他的名字倒过来排列,狡猾地报上一个假名。
“隋清蒙,是饶人清梦的清梦吗?哈哈……好名字,很有诗意。”狭窄的空间里响起高士深自认幽默、想打破尴尬的干笑声,车内尴尬的气氛非但没有被不明真相的蠢夫打破,空气反而更加凝滞了了,当然,这只是对憋闷得喘不上气的唐佳琳而言。
和第一次见面的人,而且还是年纪比你大很多的长辈,用这么轻浮的口气,开人家姓名的玩笑,老公,你觉得合适吗?
真为你丢脸……唐佳琳羞耻地红起了脸,好想堵住耳朵、捂上脸。
“不是,清静无为的清,蒙出自‘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的主人公,受孙权劝学的吕蒙。”心中满是不快,孟清水用冷漠无感情的声音述说着,然后换上温和的语气,向唐佳琳问道:“美丽的太太,哦,恭维的称呼反倒显得虚伪而疏远,我叫你佳琳吧!佳琳,你很年轻啊!看起来不像结过婚的女人,也就20出头,不,连20都没有。”
“谢谢您的夸奖,我哪有那么年轻,已经26岁了。”不想像丈夫那样惹人耻笑,唐佳琳斟酌着用词,用半正式、既不疏远也不亲密的态度说道。
“哦,26岁,风华正茂,正是女人最具风韵的妙龄啊!真羡慕高先生,可以和像女高中生那般可爱、貌美如花的妻子一直生活在一起。遗憾的是我的夫人已经是60岁的老太婆了,虽然以前也是不输于佳琳你的绝世美女。”
孟清水用怀念过去和恭维的语气说着调节气氛的话,被吹捧的高士深心中一阵飘飘然,不觉驱散了紧张的心情,而唐佳琳却被这些赞誉年轻美貌的话语搞得越发惊心,愈来愈不安。
车子驶进一栋半高层民用居住建筑物停车场,孟清水引领着两人向前走去,高士深落后半步,唐佳琳在后面紧紧跟着丈夫。
踏上电梯,来到顶层的11楼,三人并排走在一尘不染的走廊上。
只有脚步声,其他应有的喧嚣一点没有,这份令他慌张的安静使高士深问道:“真静啊!这层没有居民吗?这么好的地段不应该卖不出去啊!”
“高先生的眼光不错,我图这里的地段好,但懒得挑选房间,便索性把整栋大楼整体买下来,不仅是这层,下面的各层一个居民也没有,所以安静一些。”
孟清水的口气之大听得高士深心里颇不是滋味,想到自己还在为女儿的奶粉钱奔波,一种仇富的情绪油然而生,不禁在心中骂道,神气什么,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大富人家,吹什么牛!
还懒得挑选房间,顶多是买下便宜的顶层,向我们这种动辄失业的平头老百姓炫耀……
见丈夫沉默下来,表情不忿,唐佳琳清楚他想什么,便暗叹一声,幽幽地想道,老公啊!
他真没胡吹法螺,不过几个亿而已,真正的有钱人谁会把一栋楼的交易放在心上,你不清楚他们的资本有多雄厚,若嗜好研讨所的贵宾齐聚一屋,一个炮弹下去,只怕全市、甚至全省的经济都会崩溃,你总是关心不重要的事,难道没人的空大楼你不担心吗?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有祸事发生……
“到了,就是这间。”向镶嵌在门上的密码锁输入几个数字,只听“咔嗒”一声,门开了,孟清水拉开房门,优雅地向里挥臂,客气地说道:“请进。”
“打扰了。”高士深礼貌地点点头,深深地凝视了身后的唐佳琳一眼,率先走了进去。
光线从正前方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室内室外没什么分别,一样的阳光普照。
高士深一边在门口换鞋,一边观察着四周,走廊的深处便是非常宽敞、足有20坪的客厅,除了易于防水的米色磨砂质感玻璃浴室门外,房间里还有三扇欧式复古风格的金色房门,因为紧闭着,无法一窥究竟。
穿过走廊,来到明亮的客厅,孟清水请夫妻二人坐在雅致的米色三人真皮沙发上,然后热情地招呼道:“喝点什么?高先生,今天阳光太足了,要来点啤酒解暑吗?佳琳你呢?可以饮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