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钱?假的也需要赔钱?”沈子琪拿起其中一截,借着阳光指着纹路,明晃晃展现到江太眼前,“看见没?”
安娜她们不知她想干嘛,江太更是觉得沈子琪在故意拖延时间,说话更是刻薄起来,“沈小姐,你以为这样说就不用赔钱吗?我倒是不信拍卖行所卖之物到你口中就成假的了。”
沈子琪并不想和她废话,手里那截镯子在空中扬了扬,眼里带着笃定,“拍卖行自然是真的,只是你这镯子,是假的。”
“什么?”不止安娜,几个人听到都心头一惊,而江太更是面色微变,微胖的身体原地晃了晃,似是忽然想到什么。
沈子琪见她也不似愚钝,有些话点到即止,算是这圈子的共识。
江太的镯子确实是假,也非沈子琪胡说,真的那只在江总外面找的小丫头手上,沈子琪自是知道这事,她不过借着假镯子瞧瞧自己在顾星海心中还剩多少分量,只是结果令她颇为失望。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江太眼角的皱纹,最近多出不少,其他人眼中的模范夫妻,在她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沈子琪把断掉的镯子还到江太手中,只轻轻回上句,“先前参加聚会,见到过一样的。”
“我知道了,碎就碎吧,反正也是假的。”
江太说完就颓着肩膀转身离开,安娜在沈子琪身后,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妥,于是拉着本还巴望着知道八卦的富太也都走了。
文景明的电话打过来,沈子琪收了收视线,接电话的时候有些不悦,“有事?”
电话那头的文景明难得爽快的笑,“怎么,脾气挺冲?顾星海没理你?”
“有话快说。”沈子琪憋着一肚子火,正巧没地方发泄。
“别气,还真是有事。”文景明的口气显然不想开玩笑,他正声道,“还和沈默婉有关系。”
“哦?是吗。”沈子琪内心蠢蠢欲动,直觉告诉她,文景明所说的事情必定能让她开心。
”我去找你详聊。”
挂完电话,沈子琪便匆匆赶去和文景明汇合。
沈默婉在回去的车里一直都没说话,车窗被打开一条细缝,她迎着微风瞧着不停略过的风景,双手交握,时不时两指摩擦。
“沈子琪能自己解决。”顾星海以为她不说话是因为想着沈子琪的事情,于是便直言道。
沈默婉扭头瞧向他,完美的侧颜从来不会令她失望,她指尖相触,想到以前自己恐怕迷恋的就是这张脸。
“你还是想帮她的。”沈默婉撑着下巴,像是很肯定的说。
顾星海双眼目不斜视,嘴角倒是有了淡淡的笑意,她或许只是纠结,但在顾星海看来,这是对他还介意着。
“不想,我今天说的话,如果你还不明白,那我能再重复一遍。”
他把车停在路边,车轮贴着地面而过,刹车声很大,沈默婉被刺激的耳膜。
“不用,我,我都明白。”她舌头打结,双眸开始飘忽不定。
“明白就好。”
顾星海睨了她一眼,在车窗玻璃上发现她慌乱的面色,便也没多说启动了车子。
第二天上班,沈默婉就遇到麻烦事,莫名有人一直给她打电话,都是说些难听的话,她一开始也没在意,后来被打扰的烦了她才重视起来。
而且奇怪的是,当天中午就被记者堵在地下停车库,他直言有人说沈默婉多收律师费,并且避而不见,现在人家家里有人生病急需要钱,所以拜托记者帮忙追讨不该收取的律师费。
“所以你现在是好心帮忙?”沈默婉已经被眼前的周记者堵在车库将近半小时,渐渐变得没耐心起来。
周记者怀里揣着相机,话里话外都自觉占据道德高地,他甚至不顾沈默婉的拒绝,拿起相机怼着脸拍,声称如果她不解决此事,就大面积曝光她。
“沈小姐,刘老伯不是贪心之人,我了解到的是,如果不是家里真的出事缺钱,他也不会拜托我来找你讨要,毕竟也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既然知道,那又何必强人所难,更何况当时的费用都是透明的,没有多收一说。”
新穿的高跟鞋有些硌脚,沈默婉脚后跟磨出了泡,此刻只能单手撑在柱子上尽量不让脚步受力。
“不如你先跟我去看看刘老伯?”
周记者装着善良,其实不过是想沈默婉跟着去医院后可以进行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