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如深陷的眼眶里挤出两滴泪水,她颤抖着双手,哀求道:
“医生,我知道我的病没救了,可……我现在就像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没有妈妈得日子,要自爱,别让别人欺负去了……”
这番话听得值班护士都流泪了,她将手机还给了谢小如,道:
“好,阿姨,但答应我,就这一次,不要再打扰他了,他也要生活的……”
谢小如泪流满面的点头,随后抢一般的拿回手机,颤抖地拨打着那一串她无比熟悉的号码。
“您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轻稍后再拨!”
冰冷的机械音让谢小如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我真的被放弃了……”
“儿子,妈不怪你,要怪,就怪我这个病!”
旋即,她跳下床,拼命地跑向窗户,想要纵身一跃,了结残生。
值班护士死死拦住她,喊道:“快来人啊!病人想不开了!”
值班医生这才带着他的助手姗姗来迟,皱着眉将谢小如架回病**。
这种事情况在见惯了人情冷暖的医生面前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连朵浪花都激不起来。
他们说着什么诸如“生活总得向前看,人生会有希望的”空话,然后便不耐烦地离开了。
狭窄的病房里,只有值班护士和谢小如两人。
“谢谢你。”沉默许久,谢小如开口道。
值班护士面露难色道:“您别再轻生了,真的,我很难做的,我家里也有亲人要养……”
谢小如当然知道护士的题外话是什么,她不再多说什么,保持着沉默。
“哟呵,姐,怎么就你一个人,小青今天没来?”
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裤腿露出半截,叼着香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谢小如不想和他说话,因为这就是害死他丈夫的凶手,她的亲弟弟!
谢青云凑到谢小如床前,呵呵笑道:“姐,借我点钱呗,你弟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谢小如气的冒烟,指着门喝道:“滚,畜生,你也配?!”
谢青云摸摸鼻子,无所谓的走到门外,笑道:“姐,不是我说,你立个贞洁牌坊给谁看啊!姐夫都死十多年了,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不然你人老珠黄的,就没人要了。”
谢小如狠狠瞪他一眼:“滚!”
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当初父亲这么正义温婉的男人,会生了这么个孬种?
这莫非是上天对她谢小如的诅咒?
早年丧父,中年丧父,晚年……谁知道呢?
值班护士眼见家属来了,默默起身离开。
谢青云吹口哨,猥琐的目光就没从护士身上移开过半步。
谢小如彻底怒了:“臭小子,你到底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