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只好无可奈何的给美弟奇补课:“其实逻辑很简单,无论菈妮个人战斗力多强大,这种长时间大规模的持续暗杀行动,背后一定藏着一个巨大的组织。毕竟搞暗杀总要有情报吧?战斗总要有弹药补给吧?没有人暗中给她提供支持,可能么?”
“有道理啊!”美第奇拍了拍手掌,恍然大悟,“那这个背后的组织,你有头绪了么?”
看到少女终于稍微开窍,我也感到一丝欣慰。
“如果我推断的没错,菈妮其实就是护国公阁下处理脏活的白手套。甚至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位魔女搞不好平时就在军队里任职也说不定。我分析过她的行动轨迹,和军方的行动经常有重合的地方。”
“可是这也可能是巧合啊。”刚刚说完这句话,美第奇像是怕我误会般连忙补充,“我不是不相信你的判断,我只是觉得这个结论有点草率。”
好吧,看来开窍了,但是没有完全开窍。
有些无可奈何的从书桌上拿出一支铅笔,在那张列满名字的纸张上写下他们背后的身份背景。
“保守党,保守党,中立派,保守党,中立派,保守党。”美第奇一点点读出我补充的文字,“怎么没有激进派的成员啊?!”
“谁得益谁就是背后的凶手,所以真相很清楚了不是么?”我继续给美第奇上课,“目前死亡的贵族全是护国公政敌或者中立派成员,支持克伦威尔的贵族一个都没有遭遇袭击。”
实际上了解的越多,越觉得护国公与禁忌魔女谋划的这个模式很有意思,用灰色手法来处理常规法律不方便处理的问题,确实非常有魄力与想象力。但是如果认真抠细节,我总觉得还是粗糙了些。不只是他们,甚至连传说中的夏洛特公主搞出来的“大清洗”,当做案例仔细研究,也会发现很多地方都有极大的优化空间。
如果让我来策划,应该漏洞能少上很多。——我的脑海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当然这些就不适合跟美第奇说了,她现在想要搞懂最基础的部分都很难。
美第奇看了一两分钟中这张纸张,才终于拍着手掌感叹:“哎,好像是这么回事呢!但是没有人怀疑吗?”
“怀疑?怀疑有用吗?你觉得护国公手里的火枪和军队是拿来看的吗?”我撇了撇嘴,“菈妮再怎么搞暗杀,还是有基础的原则。口碑好的不杀,对国有功的不杀,妇孺家属不杀。可如果你敢扯旗造反,护国公手下的军队立马灭你满门,信不信?”
“有道理啊!但是这和巴托里家族有什么关系呢?”美第奇像个上课不认真的差生一样,继续提问。
“巴托里家族是标准的保守派,一直是护国公的政敌。现在把玛蒂尔达派过来,明显是想要动手了。”
是啊,我脑海中几乎瞬间把自己放在了护国公的位置,忍不住去思考——如果我来动手会怎么做呢?
“如果我是护国公阁下,肯定不会使用吃相太难看的手段,应该会采取‘选择性执法’的方式解决。先派个特使过来调查,比如这位玛蒂尔达,反正贵族的屁股没有一个是完全干净的。只要查,总能查出问题的,然后走司法程度解决他们,显得堂堂正正。”
“可是我这边熟悉的也就他们家族了,总要试试吧。”美第奇相信了我的判断,但是还是没有放弃希望。
“如果真要和巴托里家族接触,我也制定了一份方案。”
我从准备的那叠文件中找出自己书写的行动策划案。
“首先要明确目标,我们的目标应该是金钱,而不是长期合作。然后是手段,我们不能用祈求的方式寻求支持,而是要重点强调能给他们家族带来什么利益。”
“可是,我除了证明自己身份的家徽信物,什么都没有留下呢!”美第奇肩膀一缩,表情变得非常苦恼与为难。
“没事儿,我们可以先恐吓一下,说他们家族灭族之危已经近在眼前了,就像算命先生那样常做的那样。接着把我刚刚分析给你的话语分析给他们听,然后察言观色。如果他们惊慌失措,你可以这么说——我们有门路,可以给他们和玛蒂尔达之间搭桥,甚至可以给他们和护国公阁下牵线,帮他们逃过这一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