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统御着一个国家的中年男人紧紧的抱住了与他交欢的女人,用关心、祈求而非命令的语气进行交涉。
这一次,格丽塔退缩了。
从那一刻起,狼变成了狗。[newpage]战场从来是动态的,在格丽塔发起骠骑兵冲锋之前,联军的两翼线列步兵就已经抢先一步,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
按照德托利将军的构想,骑兵突袭如果能取得成效固然是好事儿。然而战争总有风云的变幻,为将者无论怎样筹划,一到交锋免不了与制定的计划有所出入。万一格丽塔在中央战线没有取得应有的战果,联军两翼如果趁机能有所突破,也能将联军从河滩的困境中挣脱出来。
是的,困境。
联军现在像一个臃肿的巨人,空有强大的兵力,与更多的火炮数量,却受限埃布罗河上巨石大桥和临时搭建浮桥有限的运输能力,以及河滩处不利的地形,无法施展。
德托利将军明白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他试图展开部队。但是队列交替需要空间和冷静,每次联军企图集结部队发起攻势,都会被波伦拿集中火力于一点的大炮反复轰击,导致阵型溃散,攻势无法奏效。
在王国猛烈的火力覆盖下,联军规模庞大却挤成一团的部队,每分每秒都被迫承受着巨额的损伤。
波伦拿是这样描述炮击效果的:“每一发炮弹至少能撂倒六个敌人。只要大炮开火,开火,不停地开火,胜利就唾手可得。”
德托利将军现在急切渴望打开局面,将王国作为口袋的长横队逼退,或者干脆撕开一道口子,给后续的作战提供挪腾空间。
王国方面,负责迎击两翼攻势是巴普蒂斯、马塞纳两位将军。
巴普蒂斯将军曾经是王国的伯爵,因为拥有贵族头衔的原因,在恐怖肃清时期一度遭到逮捕与监禁。但幸运的是,他和他家族的处决令被埃莉萨公主以菈妮女王的名义扣了下来。
巴普蒂斯就这样一直被关押着。直到到内战结束,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将才终于得到释放,并接受了波伦拿邀请,重新回归军旅之中。
马塞纳则是王国的新锐将领。在孤儿院出生的他,为了活命而加入军队。在王国内战初期,马塞纳还仅仅是一名中士,但是他很快凭借自己的军事才能脱颖而出。
当王国内战中,尤琳娜被伊莎贝拉打得大溃败的时候,马塞纳奇迹般收拢了一支不小规模的溃兵,组织起了数千人的部队,重振士气抵挡住了贵族反叛军的攻势;当波伦拿被菈妮女王任命为总帅,他又是军队中第一批宣誓服从与效忠的指挥官。
正是因为这两次突出表现,让这位年轻小伙子赢得了波伦拿的信赖,得到了一系列如同火箭般的升迁与提拔。时间来到维多利亚战役,马塞纳已经有资格率领人数过万的大军,指挥王国一翼。
巴普蒂斯急需战功来证明自己对王国的忠诚,马塞纳则渴望荣誉作为更进一步的垫脚石。两人都有着充足的才能、动力与热情,指挥麾下部队进行接下来的战斗。
因此,联军两翼的攻势没有取得任何成果,只得到了一顿暴揍,就被毫不客气的撵了回来。折腾了一圈,整场战役的胜负手,还是回到了格丽塔和她麾下的骠骑兵军团手中。
这波骑兵攻势,格丽塔得到了联军接近一半的轻骑兵。其中包括了她的直属部队,也包括几位国王临时调拨给她指挥的援军。
这种信任让常年遭受白眼与歧视的女军官感到心情愉悦,冲淡了她对战局的紧张感。
在距离王国部队不足一百米的时候,格丽塔拔出了她的马刀,一马当先冲出了烟雾的保护。在她身后紧随的,是骷髅高帽、服饰华丽、马术精湛、刀法凶狠的骠骑兵队。这些勇猛的骑兵高举长刀,旌旗招展,以无坚不摧的气势奔腾起来,声势猛烈且秩序井然。
一大队人马聚集在一起,仿佛变成了一个只有一条心的怪物,六千骑兵冲锋扬起烟尘,马蹄声震撼大地,有如天崩地裂的威势远超两翼数万步兵的攻击。
这就是骑兵的魅力,让格丽塔痴迷心醉的魅力。
“骠骑兵万岁!”
还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挡如此规模骑兵的冲击?在震撼山岳的呐喊声中,格丽塔甚至产生了胜利近在咫尺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