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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谢衣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会丧失神智，因为这是人类所无法承受的，地狱一般的痛苦。他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长时间，大概是像宇宙开端到终结那么长的时间……直到他的意识终于沉入了一片永恒的虚无。\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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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夜觉得自己像是忘记了什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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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因为已经忘记了，所以他也并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到最后连“忘记”本身都一并忘记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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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是躺在地上，身边有一个人。但是全身都动弹不得，只能看见面前的两条腿。“你是……谁？”\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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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弯下腰拿起了一个立方体，又掏出自己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下一刻戴着手套的手指松开，手机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就被靴底用力碾过，碎片混入了泥土。\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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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了，阿夜。”\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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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是谁？\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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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沈夜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再次醒来时，连这个念头也被彻底地忘记了。\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