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由崔诗菡骑马,载着江吟月前往那家菜馆。
都不是深居简出的深闺女子,也都不怎么在意人言,即便没有侍从跟随,两人依旧能从容自若。
曲径绿苔的小竹林,燕嘴啄泥穿梭其中,盎然春色里,几缕炊烟把客留。
江吟月与崔诗菡坐在竹林深处,听潺潺溪流,品地道淮扬菜,有说有笑直至华灯初上。
离开前,江吟月想要打包几样自己钟意的菜品。
崔诗菡打趣道:“是要拿回去孝敬婆家人?”
“谈孝敬严重了,不过是觉得饭菜可口,想要分享给家里人。”
家人……崔诗菡没急着离开,饶有兴致仰靠在竹椅上,比在座的食客都随性,“可了解魏大人的口味?”
被当面调侃,江吟月虽觉得脸热,但不想输了气场,眼前的少女透露一股子洒脱和不羁,容易让人陷入被动。
偏偏江吟月不喜被动。
“家夫的口味,我自然清楚,但不便告知。”
她并不清楚魏钦喜好的口味,但牵强的理由在淡然的语气下,没有露出破绽。
崔诗菡不由一笑,摆了摆手,“别误会,我可无意探听魏大人的喜好。”
江吟月耸耸肩,“县主与家夫认识?”
崔诗菡慢悠悠饮尽最后一口酒,手搭在交叠的膝头,转动起空盏,“魏大人进京赶考前,可是全扬州最炙手可热的佳婿人选,腹有诗书气自华,人还玉质翩翩,那股子疏冷,最得姑娘家喜欢。你可能不知,在他夺得解元那会儿,魏家的门槛都快被各家媒人踏烂了。”
前来添茶的跑堂无意听到她们在讨论魏钦,笑着接话道:“扬州至今还流传着一句话儿,一见魏郎误终身,连知府千金都还没嫁人呢。”
魏钦这么抢手啊,难怪父亲说自己废了好大的精力,才为她争取到一门良缘。
江吟月饮一口茶,压下心底的顾虑,当初赌气答应这门亲事,没有多做打听,不知父亲在威逼利诱时,是否棒打鸳鸯,拆散了魏钦和他的意中人。
被崔诗菡送回宅子的后巷已是戌时二刻,还未进门,江吟月就听到章氏在训斥儿子魏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