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吧。”眼见胜利在望,邬青莲心情极好。
“好。”南棠眼底陡然一沉,如一支利箭般直射向邬青莲,“宁晚晚,她是不是你与宁唯忠所生?”
轰!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瞬间变了脸色!
而邬青莲更是脸色阵青阵白,就连声音也陡然变得尖锐了起来:“你在胡说什么!晚晚怎么可能是我生的?”
“那,你敢当天发誓吗?”南棠却一脸平静,只一眨不眨地望着对方。
对面,邬青莲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看来,你这丫头是要成心捣乱了!”
“捣乱?”
南棠突然冷哼一声:“当年,你与父亲成亲在即,却因为你突然感染顽疾,以致将婚期足足推迟了一年!”
“一年后,你终于与父亲成亲,并在成亲次月便有了身孕,最后生下了我。”
“这些,全都是你亲口告诉过我的……
“那又怎样!而且这些跟晚晚又有什么关系!”对上南棠犀利而冷漠的眼神,邬青莲眼底忍不住闪过一抹慌乱,
难道这死丫头当真知道了什么?可这根本不可能!
毕竟知道当年事情的人只有母亲和哥嫂二人,甚至就连死去的父亲也不知道!而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更不可能蠢到会说给这死丫头听。
对了,一定是这死丫头故作玄虚,想套自己的话……休想!
而此时,望着色厉内荏的邬青莲,南棠却微微笑了,但笑容里却带着一丝隐隐的悲凉:“一直以来,宁晚晚对自己生母皆是三缄其口、只字不提,而还有一个月她就要满十四岁,正好比我整整大了一年。”
“可方才,据你们亲口所说,是父亲在十四年前‘横刀夺爱’,生生拆散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这时间点,也未免太巧合了些。”
听着南棠的话,宁唯忠那张向来不动声色的肥脸终于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想不到自己隐忍多年,竟一时大意,栽在了这个小丫头手里。
然而另一边,邬青莲却激动地嚷嚷了起来:“死丫头,你胡说八道!”
听着邬青莲陡然拔尖的声音,再看着她那一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南棠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冲上去、冲上去生生扒下她那一层面皮,好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一副什么嘴脸?
但,她最终还是忍下了,只呵的一声:“我是否胡说?你心里有数。”
对上女儿冷静得出奇的眸光,邬青莲却是脸皮一颤!
下一刻,为掩饰心虚,她猛扬起巴掌就冲南棠扇了过去:“竟敢污蔑自己娘亲,你不是人!”
事发突然,眼看巴掌就要重重落在南棠脸上!
千钧一发间,半空中,一只大手猛然将其攥住:“别碰我女儿!”
此时此刻的南怀枢,眼中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卑微以及对妻子的小心呵护,有的只是被欺骗后憣然大悟的沉痛……
方才,女儿短短几句话,直如闪电在他心头轰隆而过,瞬间便将过往十几年来所发生的事情一幕幕地在脑海中重叠了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十五年前邬家人称妻子突染顽疾,要将婚事推迟,期间却从始到终也没让自己见过妻子一面。
待到一年后,妻子病愈,自己才得以与她见面,并商定十日后成亲。
然而成亲当晚,自己竟被舅兄等人灌得酩酊大醉,迷迷糊糊间便与妻子洞了房……
如今想来,处处皆是疑点,但当时的他一心感念老师昔日恩情,从来没把邬家人往坏处想过,却不想这里面竟然藏了个天大的“秘密”!
也是到了此时,他才明白,为什么一直以来妻子对那宁晚晚竟比对亲生女儿还要好?却原来,那宁晚晚才是她最想要、最心心念念、最难以割舍的女儿!
可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带走他的棠儿?
为什么!
南怀枢手底一点一点收紧,邬青莲终忍不住,含泪痛呼出声。
见心上人受罪,宁唯忠不由急怒攻心,冲上前便要替其讨回“公道”:“南怀枢,你这个混蛋!快把师妹放开!”
却不想,手刚沾到南怀枢衣角,却突然浑身一麻!
紧接着,一道无比冷清的嗓音已在其耳边猝然响起:“敢动我爹?先过我这关!”
对上南棠小小年纪却狠厉异常的眼神,宁唯忠莫名的竟心头一寒:“好,大家都是斯文人,有话好好说,都别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