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们没有参加晚宴。
而是直接来到了后山的祭坛。
血月再次升起，将一切都染成诡异的红色。何承纲坐在祭坛中央，仿佛已经等待我们很久。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比我预期的……要快。"
"你知道我们会来，"我说，"你知道一切。"
"我知道，"他点点头，"因为……我也曾经……站在你们的位置。曾经……我也以为……可以找到打破诅咒的方法。"
"然后呢？"
"然后……我失败了，"他的眼中闪烁着苍凉，"我试图让美香离开……但她选择了留下。我试图自己献祭……但宅邸……拒绝了我。因为我……已经是它的一部分。"
"那我们呢？"杏儿问道，"我们……有机会吗？"
何承纲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温柔。
"有，"他说，"但是……需要代价。巨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
"一个人的……彻底消失，"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不是死亡……不是轮回……而是……从所有的记忆中……被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看着杏儿，那双眼眸中满是恐惧。
"那另一个人呢？"
"另一个人……会活着离开，"何承纲说，"但会永远……失去关于那个人的……所有记忆。即使……再次相遇……也不会……认出彼此。"
沉默。
然后……杏儿开口了。
"让我来，"她说，"让我……消失。让陈宇……活着离开。"
"不，"我打断她，"让我来。让我……消失。让你……活着离开。"
"陈宇——！"
"杏儿，"我捧起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在无数的轮回中……我见证了你的无数次死亡。每一次……都让我心碎。但至少……我还记得你。我还记得……我们曾经相爱。"
"如果……我消失了……而你……不记得我……"
"那至少……你会活着，"我说，"在一个……没有轮回的世界里……自由地活着。"
"但是……"
"没有但是，"我吻上她的唇，"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我转向何承纲。
"告诉我，"我说，"怎么做？"
何承纲示意陆管家推他靠近祭坛边缘，然后指向祭坛中央的一个凹槽。
"那里，"他说，"躺进去。然后……想着你最渴望的事情。宅邸……会吞噬你的欲望……和你的存在。"
"就这样？"
"就这样，"他点点头，"但是……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你……确定吗？"
我看着杏儿，那双眼眸中满是泪水。
"确定，"我说。
我走向祭坛中央，躺进那个凹槽。
冰冷的石头贴着我的后背，血月的光芒直射我的眼睛。
"陈宇——！"杏儿冲过来，想要拉住我，但被何承纲拦住。
"不要打扰他，"何承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