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剑幽幽斩了过来,速度极快,呼的一声,剑随人至,像是传说中昔日那一击必得的无名浪客,气势汹汹。
黑剑长伸,自左向右反向一斩,带着几分孤高冷傲,不服那柄胆敢与自己相对的白色铁剑。
“铿——嗡!”两剑相交,带着重势,碰撞之后细微的发出嘤嗡的声响,传到一旁的罗宁和伊丽丝耳中,震荡得有些难受。
两把长剑的相会处,爆发出一股气流,风声轰然一作,极快地向四周震开,吹起正中央那两人的头发和衣袂。
黑特双眼圆睁着,怒喝一声,全身的每分筋肉像在响应他的号召一样开始抖动起来。
少年毫不示弱,青白的脸上静脉暴起,表情狰狞了几分。
一黑一白两把剑对峙着,谁也不肯相让。剑的主人,手中的力量更增,但谁也没能把谁给压下。
两人僵持着,即便是剑势带起的强风已经与静谧处消散,手中的长剑依旧没有丝毫位置上的改变。
这已经单纯地演变成两人间关于剑术和力量间的直接较量,少年此时已经忘却了先前的目的,心中只想凭借自己手中的三尺长剑,胜过身前的黑衣男子。
黑特持剑的右手沉沉定在半空,没能再前进半分。“是我输了。”黑特的手势不变,身姿不变,心平气和。
罗宁知道黑特是什么意思,这名少年年纪比黑特小,而且用的还是铁剑,两人同样以剑对攻,黑特却没能占上半分优势,对于心高气傲的黑特来说,如果说在驿站中负于那个神秘的黑袍人手中是因为资历不足、年龄稍幼,那么此时面对这名少年和他手中的铁剑,实在没有不服的理由。
少年摇摇头,嘴上咕哝:“不,我没有赢。”
黑特连连受挫,心底多少有些郁郁。于是他先有退意,骄傲的自尊令他无法再用上半分力气。对于有些人来说,尊严是最重要的,对于黑特更是如此。
那名少年觉察到长剑一端力气的衰减,并没有趁势追击,她平静地放下手中的长剑,脸上的凶色微敛。
“为什么?”他问,少年心性,有疑惑就提,才不在乎场合和形势,正如他先前理直气壮的质问罗宁。
“不为什么,输了就是输了。”黑特有些意兴阑珊。“只用剑的话,我确实是输了,甚至害得秋水都蒙羞……可是,如果你是来取我和我朋友的性命,那我就必须赢你。”
说着,黑特手中的长剑终于有了一丝魔力波动,寒意缭绕。
“你还没用尽全力,就不算输。”
黑特默然以对。
只见少年将手中的长剑往地上一插。他腾出双手,解下臂上的黑色袖巾,仔细地将双眼蒙上,系在脑后,然后,拔起地上的长剑。先前的气息尽数内敛。
黑特神情凝重,因为他心底突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然后,他手中的秋水便开始腾着冰雾,透亮晶莹,带着死亡和清冷的气息。冰雾逐渐凝结,覆盖在黑剑表面,将其变化成一柄覆盖包裹在冰晶中的蓝白长剑。
平凡的少年双目上别着的黑色袖巾整整齐齐,将所有视线全都封死。伊丽丝和罗宁不解,为何这少年要这样作茧自缚。黑特同样不明,但是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严阵以待,蓄势待发。
“接我一剑。”少年平淡的语气响起,既不激扬也不低沉,颇有顺气自然的意味。长剑竖立,举至头顶,直指青天,其势却不昂扬。接着长白铁剑缓缓落下,每落一寸,势头便重上一分,说慢也快,不多久便来到黑特身前,剑上覆盖的气势早已变得浩浩荡荡,落下的剑锋处有一道白雾,那是水,也是空气。
“呼!”白剑破空而来。
“这剑名为‘心剑’。”少年仿佛看穿一切,沉静地说道。
“好!来!”黑特反手一剑,自下而上,秋水长剑早已按捺不住,携带万千细密冰雾,包裹着透蓝冰晶,在空中带起一道蓝白幻影,划出一条明亮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