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博冲他们靠了过去,正打算出声呼喊,却见其中那名精瘦男子,那名平时与众人和善相交的那名老大哥,竟然以极为快速横转手中的短匕,紧接着,一道明亮的弧线在火光中闪过,他身侧另外两人,便满脸惊愕地捂着喉咙倒地,面带痛苦神色,双眼茫然,至死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贝博见状,先是一阵难以置信的震惊,可不知不觉中,一股热血早已冲上脑门。他怒吼着朝那人冲了过去,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眼睛中满是暴怒的血丝。
“拿人钱财,**。贝博。”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平时与众人调笑时的惬意,“怎么,要不要也跟我一起干一票?我跟上面的人说,你功夫不错,不像这些垃圾。”说着,他将短匕往身上捺了几下,拭去沾染的血液,同时满是鄙夷地瞟了眼地上的两具尸体。
“他们……他们可是我们的兄弟啊!你怎么能为了几个钱就干出这种违背良心的事来!”贝博怒吼着,巨斧的锋芒指向对面那张逐渐变得冰冷肃寒的脸庞。
“呵!良心,良心顶个屁用。”他语气变得阴冷,另一只空着的手又抽出一柄短匕,双匕一齐对向贝博,“闲话少说,上面的命令是格杀勿论,如果不肯合作,那就死吧。”
“该死的是你!”贝博一步近身,横向一斧,可那人的身法灵动,极快地躲过气势惊人的一斧。
火光和浓烟中,两人你来我往地过招,不过却谁也没能占得上风,持着双匕的那人身法极快,敏捷地躲避贝博的次次进攻,可在贝博舞得滴水不漏的巨斧下,却也无法对其造成伤害,总是被挡在巨斧之外。
在这极端混乱的场面中,其余的地方也各有混战,这里一时间只有他们两人在尽情酣战。贝博久攻不下,心里多少有些慌乱急切。兄弟的惨死、伙伴的背叛带来的惊疑和怒火杂糅着一阵阵不知所措的茫然,一齐冲上脑门,令他一时间除了砍死眼前这名的背叛者,不知该有何举动。
“做个了结吧,奔雷!”他后侧身形,巨斧高举,一跃而起,正如先前砍死那人一般巨斧竖直劈下,斧势呼呼作响。
“嘿,破绽真多。”那人的双匕随着他如蛇般的诡异身法,极快突进了几步,刹那间来到贝博身前。
扑哧一声,两柄短匕,破开贝博的皮质腹甲,没入他腹中。“这下该死了吧……”
可话音还未落完,他就听见沉重的一声咚的响声,原来是贝博的巨斧掉落在地,他抬眼望去,正对上贝博几欲癫狂的目光。
“哼,死的是你!”贝博直接一手抓向他的喉头,那人惊讶之余还是极为快速的做出反应,想抽出匕首刺向贝博的手,可谁知贝博猛力收缩腹上肌肉,两柄匕首被贝博以死的意志狠狠夹住,竟一时抽离不出!
噗的一声,贝博奋力一抓,五根指头直接狠狠插入血红之中。那人终于意识到死亡的降临,慌忙间双手紧紧抓住贝博落在自己喉咙的手掌,使尽全力想要将他的手掰开。
可一切都已太迟了,贝博伸出另一只手将他逐渐无力的双手扳开,右手继续发力。那人的脸色涨得极红,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呼喊求助的嘴中先是冒出一丝血沫,然后便是越来越多的血液从嘴角涌出。在空中无力挥舞着的双手被贝博的左手拨动,最终重又落到贝博腹间的两柄匕首处,可惜已经使不上半分力气,只能凭空搭在上面。
他双目撑得快要爆开,眼珠突出眼眶,不知死前最后一瞬究竟是落在何处。
“啊!”贝博大吼一声,噗的一声,那人的喉管连同半个颈脖,直接被贝博捏得粉碎,爆出一团血雾。尸身失去支撑的力量,软绵无力地落地瘫倒。
感觉到腰间的刺痒变成强烈的刻骨疼痛,心神消耗太过剧烈的贝博开始急促地踹起粗气。他将目光落向前方,那里,除了有领头人,还有这次押送中最为神秘的那辆华贵富丽的白色马车。那辆马车似乎有阵法保护,先前那伙装作老弱病残的旅人和一些本应该是与自己一边的佣兵们正围着那辆马车久攻不下,兵器落在马车上发出被阵法抵御的低沉啵啵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