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念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已经揉得有了褶皱的白色礼服裙，黯然垂下了眼睫说：“不是我结婚，是我大哥今天结婚……”
凌墨言没有马上说话，再次从上到下眸光凌厉地审视了她一番，唇角挑起一丝意味不明的浅弧：“陆小念，你大哥结婚，你需要打扮得像个新娘一样？这是你的特殊趣味？还是你们家的特殊礼节？”
“什么都不是！我今天就想这么打扮！”陆小念心头刺痛难忍，转身回到了驾驶座坐好，烦躁地冲着他说：“你快上车吧！免得把你宝贵的时间耽误更久了。”
凌墨言保持着自己高高在上的冷傲姿态，泰然自若地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陆小念平复了一下自己紊乱的心绪，就像一个真正负责任的司机一样，公事公办地问：“凌医生，今天去哪里？”
“先回你家一趟。”凌墨言云淡风轻地答复。
“回我家？干什么？”陆小念不明所以，不禁莫名其妙地瞪圆了眼眸：“我家好像没有涉及过医疗界，你的医学研究不会跟我家还有什么联系吧？不过就算你去我家，这时候也没人，他们都在新世界参加我大哥的婚礼。”
“陆小念，你这不聪明的脑子如果能正常点就好了，我的医学研究跟你们家没有任何联系。”凌墨言面色分毫未动，漫不经心地发话：“你回家换一套平时穿的衣服，脸洗干净，头发放下来，然后再继续你的司机工作。”
“凭什么啊？”陆小念心烦意乱地蹙了蹙眉头，不服气地说：“我只是给你当司机而已，你管我穿什么？头发弄成什么样子？”
“对，你的角色是司机，不是新娘。”凌墨言清晰有力地向她强调了一遍这句话，说得完全不容置喙：“你今天这不伦不类的打扮，影响了我的心情。所以，必须先换衣服。”
切！陆小念暗暗翻了个大白眼，故意挤兑他说：“凌医生，你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比黄金钻石还要珍贵，我家可不近，你非要我回家换衣服，就不怕耽误你的重要大事？”
“没关系，我在车上也可以处理一部分工作。”凌墨言丝毫都没有被她明目张胆的挑衅扰乱思维，平和而淡定地补充：“所有因为你个人问题浪费掉的时间，我都会记到你的账上。”
“说来说去，还是得要我为你的怪要求买单！”陆小念更加无语了，苦口婆心地和他据理力争：“凌墨言，我穿成这样又怎么了？你去哪里做你的事情我也不会跟着你，我只在车里等你就行，真不用多此一举回家换衣服的。”
“你还要我怎么说得更清楚？”凌墨言已经不耐烦了，颇为不客气地说：“你这样的打扮特别难看，特别丑，我不想看到。”
晕，陆小念不能相信地怔了怔，反应过来后就气得涨红了脸颊：“你不想看我可以闭上眼睛不看，我丑不丑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陆小念，你再啰嗦下去，今天你所能抵扣的报酬就一分都没有了。”凌墨言打断她，不轻不重地声明态度：“我找的司机，希望在外在形象上符合我的审美，这要求很正常吧？”
“好吧！你厉害！”陆小念愤然咬了咬牙关，抬手刷地一下就把自己头上绾头发的发卡取掉了。
她那一头自然卷曲的长发顿时披散下来，蓬松地垂落在肩头。
然后，她随手把发卡丢到了一边，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凌墨言头痛地揉揉额角，转眸看住她问：“你哭什么？”
陆小念双手捂住了脸，哭得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我突然发现，可能是因为我今天这样太丑了，大哥才没有听完我想问他的话，我根本就不能和新娘慕小姐竞争的，什么都比不了……”
凌墨言想起陆小念喝醉酒和他撞车那天，舒燃燃为了帮她开脱一脸认真说过的话：我朋友特别惨，爱了很多年的男人突然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所以她今天才这么失态……
他无语至极，稍许默然了片刻淡淡地说：“原来你喜欢了很多年的人是你大哥，你们不是亲兄妹？”
“你怎么知道？”陆小念冲口问道，旋即又警惕起来，不由气鼓鼓地说：“这是我的隐私，不关你的事！我也不想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