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洒在凌乱的床铺上。
西在一种近乎酸软的疲惫中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还有些模糊,但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距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脸。
挺直的鼻梁,干净利落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正一眨不眨、深邃又专注地看着她的黑色眼睛。
陈就侧躺在她的身边,一只手臂还稳稳地垫在她的后颈下,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侧。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因为她醒来而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纵容和失而复得的眷恋。
西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
哪怕昨晚已经在这张脸上看过无数种因为情欲而失控的表情,但在这种清晨安静的日光下,这张属于十八岁少年的、鲜活且真实的脸庞,依然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不是梦。
那个困在虚无里六十年的幽灵,真的拥有了血肉之躯,安安稳稳地睡在她的枕边。
一种巨大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幸福感,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西的所有理智。
她甚至来不及去管自己浑身酸痛的骨头,也顾不上什么大清早的矜持。
“陈……”
西发出一声软糯得带着点哭腔的呢喃,猛地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紧接着,她像是一只突然发了疯的小动物,双手死死捧住他的脸,闭上眼睛,毫无章法地、劈头盖脸地开始了一顿乱亲!
“啵!啵!啵!”
额头、鼻尖、脸颊、下巴……甚至连紧闭的眼角都没有放过。
西的亲吻毫无技巧可言,完全是发泄式的、带着一种要把这四年来所有缺失的触碰一次性补回来的凶狠。
她亲得又急又响,甚至还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偶尔还在他的下颌骨上轻轻咬上一口。
“唔……西……”
陈显然没料到一大早就会面临这种“狂风暴雨”般的袭击。他被亲得有些发懵,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但后脑勺已经抵在了枕头上,退无可退。
但他没有推开她。
感受着怀里女孩那种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发颤的身体,陈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连带着因为早晨而本能有些起床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只搭在西腰侧的手顺势收紧,将她整个人更加牢固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微微扬起头,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放松了身体,以一种极其溺爱的姿态,纵容着她这种近乎胡闹的宣泄。
任由她像个急需确认领地的小猫一样,在自己脸上到处留下湿漉漉的印记。
“亲够了吗?”
等西终于因为缺氧而稍微停下动作,趴在他胸口喘气时,陈才伸出一只手,轻轻拨开她因为出汗而黏在额前的碎发。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和沙磁,胸腔因为笑意而微微震动着。
“你要是再这么亲下去……”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大腿有意无意地蹭了蹭西依然光裸的双腿,“我可不敢保证,今天上午我们还能不能从这张床上起来。”
感受到大腿内侧擦过的那股极其鲜明的、正在迅速苏醒的坚硬热度。
西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刚才那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轰”地一下烧到耳根的红晕。
她像触电一样想要从他怀里退出去,却被陈早有预谋地死死扣住了腰,根本动弹不得。
“你、你这个老色鬼!”
西红着脸,羞愤地瞪着他,但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抗拒,反而带着一种死宅特有的娇纵。
“你才刚活过来第一天……就不怕把自己累死吗?”
“说的也是呢~还是西比较照顾我。”
陈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西的身上。
他顺着西的挣扎松开了一点力道,但那只手依然极其自然地揽在她的腰间,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敏感的侧腰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