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泽哥,我觉得土地竞标这么重要的事情,带着我不太合适吧?”
嘴上说着不合适,心里想的是根本不行。
可是穆子期不敢这么说,前两次这么说的时候,差点被禹承泽在拳击台上给打死。
“你才二十出头就有小肚子了,还想不想追舒雅了?”
站在拳击馆门口,禹承泽穿着一身运动装,嫌弃地看着穆子期说道。
穆子期穿着一身休闲装,怎么看都是来跑业务的推销员,半点来打拳击的意思都看不出来。
听到禹承泽这么说,他抿了抿唇,很郑重地点点头。
“我想!”
“想就要多运动,把腹肌人鱼线都练出来,你觉得一个男人软趴趴的,女人喜欢吗?”
禹承泽这话歧义太大了,一瞬间南来的北往的都停下了,齐刷刷地看着他们俩,多是在看穆子期。
那视线跟刀子似的,一直往他下路上扫,不时还有两声可惜的叹息声。
穆子期当场脸红,摇头摇得跟磕了药似的,一马当先冲进了拳击馆。
万一他再拒绝,禹承泽再说点什么刺激他,这乐子就大了,估计不用一天,全青城都得知道穆家的继承人,不行。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不行!
男人怎么能不行呢?
之后一个星期,穆子期都在拳击馆被禹承泽反复暴打中度过。
那几天他回家,他妈都要问一句:“儿砸!要帮你报警吗?”
他爸则是很淡定,显然和禹承泽做过了PY交易。
“不用报警,这一看就是遭受了社会主义毒打,让他认清了自己的资本主义奢侈作风,以后能多多勤俭持家,体会我们劳动人民的不易。”
听听,这是亲爹该说的话吗?
这就不是句人话!
可是穆子期敢反驳吗?
他不敢。
回忆结束,穆子期还是在辉腾里,前排方维一心一意开车,艾亚希抱着电脑在工作,键盘敲得啪啪响,身边的禹承泽半合着眼,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休息。
“这块地,禹家不是非要不可,但是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知道你那个公司赚了不少,一直放银行,银行也不会给你涨利息,拿出来买块地,以后干什么都方便。”
眼看着他们在路上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了西四环,禹承泽睁开眼了。
这话肯定是和穆子期说的,不用多问。
但是穆子期心里苦。
他赚钱不是为了让钱生钱,他就是想给舒雅看看,舒雅那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家里又不是穷,结果就喜欢看钱。
准确来说,是就喜欢看银行卡上的数字越滚越大,一个劲儿地往上窜那种。
但是禹承泽开口了,他也不敢拒绝,权衡利弊,穆子期点头了。
横竖他那张卡还没给舒雅呢,就算余额唰地没了,舒雅也不知道。
要说现在什么最赚钱,大概就是房地产、金融和IT了。
IT他已经在搞了,虽然目前成效不大,但是房地产和金融都不是他的爱好,现在被逼着搞房地产,他多少有点抵触。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总算到了地方。
说是西六环,其实已经出了青城的地界了,穆子期看着手机上收到的“临市移动欢迎你”无话可说。
他真要听了禹承泽的话买下这块地,以后上班是不是还得坐火车来?
“西六环毗邻临市,这里到处倒是庄稼地和农村的土房子,你看着不怎么样,离青城市中心又远得要命,但这里住着青城至少20%的外来务工人员,他们奔波在青城的各行各业,送外卖送快递代跑腿,亦或者是,拼了命给自己攒老婆本,平时一日三餐只愿意吃馒头配老干妈的中低层白领。”
其实这话听着挺吓人的,青城作为国内发达的超一线城市之一,外来务工人员远超本地原住民,这些人有的是来青城追梦,有的在青城读完了大学就留在了这里,每个月拿着四五千块的工资,住着八百一个月水电网另算的地下室或是农村小土房,每天的生存空间能有十平米就已经是好房子了。
尤其是那些中低层的白领,工资在三千到八千不等,家里可能还有一两个在读书的弟弟妹妹,又或是等着他们拿钱回去盖房子结婚的弟弟,每个月除了付掉房租留下生活费和交通费,再给自己添置两件不会丢了公司脸面导致自己被开除的衣服,余下的钱就那么一点点。
